但在此刻并不是她能够流露出软弱的时机,她像是掩饰那般加快步伐,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经思考地开口:“当初保罗和阿尔蒂尔与我初遇的时候,也是冬季吧?”
“是初冬。天气尚未完全转凉。”
11月30日。那个夜晚他们与斯代拉相遇。
那一刻一直被他深藏于心。
兰波虽一直领先半个身位,却也一直分心注意着身后斯代拉的存在。
“那时候斯代拉还是个小个子,披着保罗的风衣还会垂到地面呢。”
直到他们发出声音,房间内那两名困倦的人影才惊恐地睁大眼睛——兰波伸出手,金色的亚空间便于瞬间将终于发现他们存在的看守笼罩。
说是看守,实际上也只是两个守夜的研究员而已,他们根本不会认为研究所会被闯入,因此甚至连基本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便轻而易举地被关入其中。
斯代拉原本正观察着房间内的分部示意图,闻言抗议道:“……阿尔蒂尔,不要提起这个啦。”
虽然知道阿尔蒂尔的本意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是突然提起她的黑历史也太丢脸啦。
发出抗议的斯代拉被魏尔伦揉了揉脑袋:“因为我们的小星星一直都很可爱,即使是现在,也与过去并没有什么差异……”
显然此人已经遗忘了当初他是如何通过弯折风衣下摆,对斯代拉的身高进行隐形内涵。
甚至还在此刻依旧在戳她的痛处。
斯代拉:……哼。
她大人不记保罗过。
斯代拉飞速将郁闷暂时揭过——因为她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
记录着人员出入与时间的登记册。
真是古旧而有效的手段,也因此正好方便了入侵者探查出入者的身份与时间规律。
在兰波钻研地图的空隙,她与魏尔伦顺着时间线对人员一个个快速梳理。
研究员佐林茂、冈村正、吉田阳平……以及一个每月只固定出现一两次的奇怪的家伙——「N」。
“喔、运气不错嘛。”斯代拉直到此时,才终于露出真心的微笑,只是无论如何看起来都显得阴恻恻的,“研究员「N」……”
在一堆名字里,意外发现一个完全不是名字的代号……就像是「普罗米修斯」和「牧神」一样显眼。
简直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的特殊性一样。
明明他们自己本身就因恐惧自我的暴露而抛弃了本名。
“昨天正好是他前来研究所的日子,直到现在还未离开。”她将登记册交到兰波的手中,“阿尔蒂尔,看来我们要兵分两路了。”
兰波并无异议。
其实这次的行动,让保罗留在离「牧神」最远的莫斯科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散落在横滨的党羽手中是否有着能够威胁他的手段。
但他们也必须尊重保罗自我的意愿——他不会允许在明知亲友们会涉险的情况下自己一人留在莫斯科,更何况一切不仅关乎着他自己,同样也关乎着斯代拉。
也幸好这次保罗是与他们一同前来,因此能够在这名研究员「N」离开之前来到横滨。
……
斯代拉打开了最后的大门。
映入她与魏尔伦眼帘的,是一个大型的维生装置——一个年幼的身影就在内里蜷缩。
“……”
斯代拉并未开口,她拉着魏尔伦快步走到装置之前,观察着玻璃内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