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继续。两人站在某个废墟上,看着夕阳。沈酌说:“结束了。”林序说:“嗯。”然后沈酌转身要走,林序叫住他:“去哪儿?”沈酌回头:“不知道。你呢?”林序说:“也不知道。”两人对视,然后笑了。
“这条线算好结局吗?”沈酌问守门人。
“不算。”守门人说,“但也不算坏。它证明了即使在没有绑定的情况下,你们也会被彼此吸引,最后走到一起。”
光路还在延伸。
他们看了几千条线,看到后来,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可能的未来。有些线很相似,有些线截然不同。但无论哪条线,核心都是他们两个——相遇,纠缠,走向某个结局。
终于,他们走到了光路的尽头。
尽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他们两个,和那条光路。
“完了?”沈酌问。
“完了。”守门人说,“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线,你们走完了。”
“例外线呢?”
守门人抬手,指向空白。
空白里,慢慢浮现出画面——就是他们在漩涡中心看见的那条线。林序和沈酌手牵着手,站在时间奇点的中心,剑光笼罩,亚伯失败,艾琳娜苏醒,世界得救。
“这条线现在属于你们了。”守门人说,“你们经历了所有可能的悲剧,仍然选择相信这条线存在。所以,它现在从‘可能性’变成了‘现实性’——只要你们按这条路走,就能到达这个结局。”
“按这条路走?”林序皱眉,“意思是,我们还得回去,还得面对亚伯,还得经历时间奇点?”
“是。”守门人说,“心象时空只能给你们‘看见’的可能性,不能替你们‘实现’可能性。路还得你们自己走,仗还得你们自己打。”
沈酌骂了句脏话。
“那我们进来这一趟图什么?”
“图个明白。”守门人说,“图你们知道了所有可能的坏结局,仍然选择往前走。图你们看见了最美好的结局,仍然愿意为之拼命。图你们现在握在手里的,不是侥幸,不是幻想,是经过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线验证过的,唯一的生路。”
它顿了顿,那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们。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回到你们的时间线,去走那条唯一的路。但记住——看见路不等于能走到终点。路上还会有变数,还会有考验。唯一不变的,是你们彼此。”
林序和沈酌对视一眼。
“走吗?”沈酌问。
“走。”林序说。
守门人让开路。光路开始收缩,最后化成一点光,落在林序手心里——是那颗淡蓝色的印记,现在更亮了。
“这是‘可能性之种’。”守门人说,“带着它,你们能记住在这里看见的一切。当你们怀疑的时候,看看它,就会想起那条唯一的路。”
林序握紧手心。
光彻底消失了。
他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避难所门口。时间好像只过了一秒,但脑子里的记忆像过了一辈子。
沈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妈的,”他说,“头要炸了。”
林序没说话,只是摊开手心。那颗淡蓝色的印记在发光,很柔和,但很坚定。
“还有二十八小时。”他说。
“够吗?”
“够。”
两人再次握住剑柄,启动因果印记。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暗礁星云,亚伯的老巢,时间奇点发生的地方。
裂缝撕开,星云旋转。
他们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