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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岸（第3页）

“是陆遐陆大人！”刘树下回道。

？？？？？？

“陆子白？！！！！！他们不是···他们不是酒肉朋友吗？”牧野浑身一僵，哑声道。

“他们二人······滕宗主十余年前······我入观衡宗前，滕宗主就喜欢陆大人······恁不知道？？？”刘树下也略显惊诧。

“不知道！！！！断袖这种东西，竟不是传说？！”

······

“吉时已到，入洞房！”

今日，在人群中待了太久，经历了太多烂事，陆子白早已身心俱疲。去往那所谓洞房的路上，陆子白小声问：“还是你原来的房间？”

“我现在不住滕府，我有我自己的宅子。”滕九皋答。

“那就好”，陆子白答。依世俗之见，两个男人成婚确实不成体统。在此之前，陆子白本以为滕家上下大约无一人反驳。可今日拜堂之时，不少长辈虽然端坐于台下，嘴角上扬，可眼底里皆露凶光，恨不得将陆子白生吞活剥。更令人称奇的则是滕九皋的父母并为并肩而坐，陆子白不知为何，又问：“你爹娘不同意？”

“同意，他们不坐一起，是因为休婚了，因为我，他们休婚了。只是此事并未外传。”滕九皋平静到。

“为何？”

“我认罪假死的那两年，观衡宗大乱。不知为何，我爹娘······就散了。”

听罢，陆子白细想一番，不自觉攥紧了滕九皋的手：“所以，今日滕洵今日披麻戴孝闯进宗祠，就是为了故意令你难堪？若没有你当年那一出，你家根本不会······根本不会如此。”

滕九皋垂眼，看了看对方，答：“是。不仅如此，滕洵还同部下，在整个中都布白幡，撒纸钱。因为他恨我。”，他顿了顿，又问，“你还记得今日见的那位冯公子吗？”

“不记得。”

“满身玉器，有些大肚子，面色憔悴的那位就是冯公子。”滕九皋补充道。

“他与滕洵有过节？”

“当年陶家因为我的事与我家退婚，一年后，陶小姐便嫁给冯公子，生子后因心悸离世。滕洵认为，若陶小姐嫁给他，定不会因生子而亡。”

“原来他这么恨你。”

······

那所谓洞房之中装饰红火，屋内以桂花枝为装饰，花香四溢。陆子白在小厅内走了几步，问：“你今晚也住这里？”

“咱们家多数房间都空着，我不挑。”滕九皋道。

“到时候再说罢。”陆子白微微一笑，转头向里屋走去，滕九皋急忙跟上。

进了屋，陆子白第一件事便是脱掉那身沉重的红袍，摘下压得头皮发痛的发冠，随手放在一旁，整个人像泄了气似地坐在小凳上，道：“给我找件外袍。”

滕九皋“嗯”了一声，马上转身离开。

见对方的背影渐远，陆子白绷了一整日的情绪，终于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保险。他的指尖扣住帕角，喉头一紧，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甚至来不及抑制，眼泪自眼尾滚落的那一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他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这场婚事会将他拖向何处。他只清楚一件事——他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算计、争斗、无处可逃的世界里。

不多时，滕九皋捧着两件外袍回屋。见到陆子白正拿着帕子擦脸，他急忙放下手中物品，奔至陆子白身旁。

“遐哥儿，抱歉。”

“我没事”陆子白忍着哭腔道。

沉默片刻，陆子白小声道：“你就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