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如何考量阿琬的婚事的?”
“殿下!”裴琬琬嗔道。
“又没有外人,你不好意思什么?”萧晏清打趣着。
裴兆思索着开口:“我还在考虑。论起知根知底,蒋家其实是……”
“不行!”
“不行!”
裴兆话还没说完,就被两道坚定的声音打断了。
“阿父你如何想的?蒋世子原本是与殿下有婚约的!”
“这不是已经没了吗?我也不是真要你相看蒋洵。”
“婚事……还是要看阿琬的意愿。”萧晏清沉声。
但即使阿琬愿意,蒋家也不行。萧晏清还记得自己梦中的场景,蒋洵死在陆晃刀下。她尚不知究竟,但这趟浑水,她趟上了,没有办法,阿琬却实在不必沾染。
“这是自然。其实杨家的二公子也不错。不过这也刚回长安,再慢慢考量。”裴兆应道。
裴琬琬低下头去,看不清楚神色。
萧晏清明白阿琬心中所想。“阿琬的婚事是大事,自要多多考量,急不得。”
只要阿弟萧玉枢之死真相大白,萧玉衡洗去嫌疑,即便他不能恢复储君之位,依然还是广陵王,那也与现在的状况不同,舅舅与她皆能放心送她去做广陵王妃。
只要她能查明真相……
但这个真相,真能如她所愿,将萧玉衡摘干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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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广陵灼人的热浪没有丝毫消退,无论百姓多么虔诚地求雨,日头永远高挂在万里无云的晴空。
“城中如何?”广陵王宫书房内,萧玉衡端详着刚收到的一幅山水画。
“百姓怨声载道……”近卫冷锋的后半句没说下去。
萧玉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视线一直落在那幅画上。冷锋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自是清楚。旱灾近在眼前,粮价却被调到两千钱一石的高位,不可能没有震动。发酵了这几日,城里城外对他的风言风语定是不少。
“殿下,此事长安迟早会知晓,到时免不了御史们的口诛笔伐啊。”冷锋暗自担心。
“我还怕消息传的不够快呢。”
“天家本就对广陵……”
萧玉衡一挥手打断了冷锋的话,终于从画里抬起头,冷笑道:“他不待见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点儿。再说,他巴不得我不得民心,名声尽毁呢。”
冷锋没话了。主子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他多嘴。
“不过,旱情焦灼,百姓自发祈福,咱们广陵王宫也当与百姓一道,多行善事。”萧玉衡略微停顿,朝立在侧的侍女招招手,而后卷起面前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