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女士:“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老板。”
“你好,我是周婉。”女人站立在原地,直接道。
她被迫向后退了一小步,勉强撑住身子,瞳孔骤然放大,她没想到那人直接抱了上来。
关掉对讲机后,安艺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来不及多想,脚步已率先迈出,抱住了那个阔别两年的人,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她低下头,鼻尖蹭到那人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安艺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手臂死死地箍住她的腰,喉咙里堵着的哽咽混着笑意涌上来,声音闷闷的:“真的是你吗?叶初婉,你回来了,我很想你……”
预想中的回应迟迟没来,也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怀抱,那人仍僵在原地,抿紧嘴唇,抗拒地伸出手来挣脱拥抱,声音带着疏离感。
“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嗯?”安艺嘴角的笑容僵住,松开紧抱住的手,双手轻轻地压在对方肩膀上,微弓着身子,对上她的眼神。
那是一双清澈却充满疑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失而复得的颤抖,没有久别重逢的热意,只有一片平铺直叙的木然,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她抬手推开安艺的手,带着礼貌的笑容,声音清冽。
“不好意思,我叫周婉,还有我不认识你。”
安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方才还滚烫的温度,此刻像是被冰水浇透,一寸寸凉进骨头里。
“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安艺盲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
“你是不是在跟我置气,置气我为什么没有去找你,对不起,你怎样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不要这样,好吗?”她几乎濒近崩溃地乞求。
指尖却在触碰到那片布料的前一秒,被人下意识地避开。
“不好意思,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安艺胡乱地擦过眼泪,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也感觉不到疼痛,连感官也消失了,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开始变得模糊,耳膜快要被剧烈的嗡鸣声给击破。
“怎么可能,怎么……”她身体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吧,我……”
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向后倒去,被人眼疾手快地给扶住。
“你没事吧。”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面露担忧地看着她,用手帕细致地替她擦过额头上的汗。
“……”
喉咙像被岩浆堵住,发不出声音,她想要抬手,手指却不受控制,始终垂在身侧。
远处久久不见人的队长跑过来,眉头微蹙。
“安艺,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怎么对讲机一直没有回话,人也不见了?”
周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沉声道:“警察同志,她刚刚突然昏倒了,现在还有点发烧。”
“昏倒?赶紧去医院,以防万一,别是被刚才那人给伤到了,那人可是不正常的。”
安艺强撑着站直身子,脸色略苍白,低声道:“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累。”
“可别拿身体开玩笑,走,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做一趟检查。”队长说着就拉着她离开。
“不用了,我没受伤,还有工作了。”安艺推开人,离开人群,朝远处停着的警车走去。
“麻烦你了,后续可能还有一些工作。”队长留下话匆匆离开。
周婉:“没关系,我会配合工作的。”
安艺坐在原来后排的位置,靠着窗,双手交叉抱着,看着窗外失神。
“周婉,周婉……”她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
那张和叶初婉分毫不差的容颜,此刻正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