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雪顺着他们的话说:“就是,把我们换到别的地方绑着也是一样的。”
几个阉人用眼神交流,祁颂雪并不着急。
这穿云令一炸,一炮双响,不光是诱骗这些阉人进来的,还是给藏在村口的张典史听的。
张典史心眼小,以祁颂雪对他的了解,他虽然不能看着沈玉和风千秋死,但是让他们在这里脱一层皮还是可以的。
所以祁颂雪并非质疑张典史带着援兵救场这件事本身,而是质疑他入场的时机,既如此,祁颂雪就给他创造一个时机。
果然,祁颂雪仔细聆听,马蹄声由远及近,援兵到了。
阉人们也想好了,“走吧,都是可怜人,保命要紧。”
阉人们先一步离开,祁颂雪回身和沈玉一起扶着几个体弱的女子出去,沈玉还自告奋勇背起段香兰。
祁颂雪长舒一口气:“轻松拿下!”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少女们离开地笼,沈玉却一直盯着她的伤口看。
“真的轻松吗?”
“没去胳膊少腿,还不算轻松?”祁颂雪说得那样洒脱,让沈玉不忍直视。
吴首颐还在肖想着夜里的香艳美事,却听平地一声惊雷,那群女人竟从地笼里爬了出来。
还好这次青山楼的人手还算齐全,吴首颐吼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话音未落,铁蹄踏破山隘。
吴首颐看清来人,大惊失色,竟是张岳!
张岳怎么会来这里,吴首颐大脑飞速运转,忽然仰天长啸:“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断臂求生,不止断一臂。”
就连青山楼,也被抛弃了。
不对,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吴首颐没有逃跑,径直朝着祁颂雪的方向冲过来,但他只迈出了一步,张岳的弓箭早已对准了他的要害。
“不要!”
这案子疑窦丛生,当留活口!
祁颂雪出声阻止,仍是晚了一步。
一箭穿心,吴首颐死。
阉人们群龙无首,扔了手中武器,跪地求饶,可怜又可悲。
风千秋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这一幕,他第一时间看向祁颂雪,只见她的左手虎口焦黑一片,神情却轻松。
他松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因为太过担心祁颂雪从而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祁颂雪不会等着别人来救的,她能自己救自己。
但他仍自责自己的姗姗来迟。
许是他的目光太炽热,祁颂雪回望,四目相对,祁颂雪绽开一个笑。
风千秋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朝着祁颂雪走去。
若是唐大林在现场,一定会让风千秋拔腿就跑,祁颂雪一笑,情况很严重!
可这里没有唐大林,只有一个被骗的可怜人想要找骗子讨个公道。
风千秋来到祁颂雪身边,祁颂雪反手将风千秋推进地笼。
里面有迷药,有爆炸的余韵,还有越来越旺盛的火势,够他受的。
沈玉目瞪口呆:“你这是,把一个从四品的天子近卫推进了地笼?”
“有问题吗?”祁颂雪狡黠一笑,“至少在这里,他还是我夫君呢。”
该死的风千秋!
这么光明正大的好事为何不能坦诚以待?还要让祁颂雪猜来猜去,绞尽脑汁,数次以身涉险。
真烦这些当官当傻了的,脑子里全是阴谋算计,把人当狗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