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这青山楼是这个组织的第七楼。”风千秋抿唇,“其他六楼暂时没有太多线索,原本还想指着吴琴能透露一星半点儿。”
“她好像还真的有话留下。”
祁颂雪紧闭双眼回忆吴琴在自己掌心上画下的纹路,灵感稍纵即逝,她抓住风千秋的手,试着誊写这个句子。
“这是阿惹去世之前在我手上写的东西,但我有些感受不出来,我多写几遍,你看看有没有用。”
头一个字是‘青’,好像有个‘无’字,最后一笔是个竖弯钩,感觉像个‘光’字。
风千秋仔细感受着指尖划过掌心的温度,在无数偏旁部首里组成了七个字,却又有些不太确定:“青星无寻处有光。”
“这也不是一句诗啊……”风千秋自我怀疑,“但感觉后面五个字是通顺的。”
“差不多意思就行,搞这种组织的不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嘛!”祁颂雪擦擦额头上的汗,“线索给你了,你琢磨着,我先回家了。”
逐客令下得这么明显,风千秋还是跟着祁颂雪。
“你听不懂人话吗?”祁颂雪朗声道,“我要跟我家宋知县回家睡觉去了,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没地方去,还得去你家住。”风千秋眨眨眼,“有件事情我没骗你,我此次出行最后的钱都交给你了。”
得!
这算是真被人讹上了。
祁颂雪破罐子破摔往前走,一头扎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是野草沾露水的味道。
她抬眼,只见宋清眉目含笑,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事,我们回家睡我们的,鸣鼎卫的大人睡他自己的,不妨事。”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
“就刚刚。”
宋清叮嘱好各项事宜就骑马往回赶,一路没见到祁颂雪,就一路追到了晓青山。
祁颂雪张张嘴,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刚从这场祸乱中抽身,就被卷进下一个泥潭,跌跌撞撞,日子难熬。
满腔心绪无人诉说,实在太过孤独。
“不用说,我都知道。”
宋清紧紧抱住祁颂雪,感受着怀中人乱撞的心跳声,他的感官才逐渐复苏。
心绪未平,宋清又吐出一句让祁颂雪心脏漏了半拍的句子。
“其实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拨刺杀。每一次活下来,我都很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回你的身边,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可见到你之后,我只想抱抱你。”
宋清玉珠落盘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你憔悴了好多啊。”
当初送他去赶考的时候,祁颂雪比现在要胖上一圈。
只一句话,惹得祁颂雪忍了好久的泪簌簌滚落。
祁颂雪埋在宋清胸口,闷声闷气地问:“怎么就遭刺杀了?有没有受伤?”
宋清无奈地揉揉祁颂雪满是灰尘的脑袋:“你啊,哭就好好哭,说了没两句就像是审犯人一样了。”
一物降一物,祁颂雪语气弱下来:“我不审,你自己说。”
“没受伤,薛千户武功了得,加之她的身份,寻常刺客都近不了我的身。”
别看宋清说得云淡风轻,其实每一次刺杀都是险象环生。
最凶狠的当数刚出上京的那一次——
宋清本就因为拒婚昭阳郡主在上京城的文人圈子里出了名,又靠着一篇《寒门赋》打了世家门阀的脸,惹来诸多忌恨。
昭阳郡主原本要许配给的是参知政事的儿子汪航,被宋清横插一脚后,汪航若是娶了昭阳郡主,就会被其他世家弟子所不齿,说他拾人牙慧,娶个老婆还得捡人家寒门探花郎不要的;若是不娶昭阳郡主,那他家的势力就无法巩固,横竖都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