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源则上前,夺下令牌:“谁知道,这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身为陛下亲信,却居心不正,怀有谋逆之心。来人,把此人拿下!”
萧瑀的亲信顿时来气:“靖王,你!”
他本来带着人来传递消息,但是,半路上又遇到一伙人,把他们拦住了。他带着的人,都负了重伤,不得不放慢行进速度,因此,只有他最先到了这里。谁知道,他刚到这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传了个消息,就莫名被污蔑谋逆?
朱澄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局面,不禁忧虑。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靖王真的得逞了吗?皇上情况如何了?福宁公主不是笃定靖王不会成功,明明她说已经提前下手了,难道,没成功吗?
还有,也不知莺儿眼下怎么样了。是否已经逃出了靖王府?又在何处安顿?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臣站了出来,指着萧源的鼻子,痛骂道:“乱臣贼子,蝇营狗苟!狼子野心,欺君罔上,必遗臭万年!”此人在朝中资历最久,一向以正直闻名,是萧瑀亲口称赞的骨鲠之臣。曾有多次,萧瑀被此人指着鼻子痛骂,萧瑀虽有恼怒,却也没有惩戒此人,毕竟此人说得在理,也确实忠心。
萧源听到自己被这么骂,当然恼怒:“来人!把此等佞臣给我拿下!”
萧源话音刚落,一支箭“咻”地一声飞来,擦过他的发梢。萧源感到头皮发凉。
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声音渐渐靠近:“好啊!好啊!呵,朕的好儿子!朕还没死,还没有立储君,自己却开始摆着皇帝的威风了。萧源,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死了?”
萧源见萧瑀出现在视线里,手里还拿着弓箭。方才那箭,就是他射出的!父皇真的怒了!可是,那硝石和木炭粉的量,明明威力极大,父皇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毫发无损。
同时,萧源还看见萧瑀身后,那道红色的身影。以及,萧翎怎么也在这里?他亲眼看到,她分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的啊!怎么就和萧瑀碰了面?
萧源心里虽不满,嘴上却表现得诚惶诚恐:“父皇,明鉴啊!父皇,儿臣对你的忠心,日月昭昭,天地可鉴!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鬼迷心窍,甘愿被罚!”
萧瑀脸色一沉:“呵,还在这里狡辩?你认不认得此人?”说罢,一个被绑着的人,丢到了靖王面前。
那人看到靖王,赶紧求饶:“殿下,是我!殿下,救救我啊!”
萧翎眉毛微挑:“哦?有意思,真没想到,此人竟认得靖王?”
靖王脸色铁青。他怎么用了那么个蠢货!事没办成,还当众暴露他们认识的事实。靖王死死看着那人,眼神示意,作出口型。
那人终于不犯傻了,急忙反咬到:“陛下,不是我……是……是逸王命令我做此事!对,是逸王,和靖王无关!”
萧瑀大声呵斥:“你当朕是傻子吗?溯儿性子淡泊,且就以他那胆量,连杀只鸡都不敢!胡乱攀咬人,还污蔑皇子,该当何罪!你最好再认真想想……”
那人嘴巴微张:“是……”话还没说完,萧源却从拔出剑,剑从那人身上划去。那人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父皇,还是不要污了您的眼睛和耳朵为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该死!”萧源神色不改,将剑插回剑鞘之中,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萧翎则装作漫不经心说道:“哦?皇兄怎知,此人是犯了大逆不道之事的?皇兄既然消息如此灵通,不如说来听听,此人犯的事,就是什么?说不定,皇兄比我们还了解呢!”
萧源努力压住心中怒火。反正,他已经身败名裂了,管萧瑀知不知道这世是他干的。是又如何?不如最后再拼一番。“听令,给我杀!”
萧源刚下令,禁军刚要冲上去,谁知,周围又窜出不少禁军,将萧源等人围住。一把刀,架在了萧源脖子上,使得萧源不得动弹。
萧瑀跃下马背,一步一步朝着萧源走去:“你以为,你收买了所有的禁军吗?哼,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搞的小动作。早在察觉你和禁军之人有所勾结之时,朕便另外秘密培养了一支规模更大的禁军。
“本想着,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的小动作也就罢了。可是,你是朕的亲儿子,竟然想着篡位,甚至不惜布局,下如此狠手,让朕险些丧命。现在,都是你咎由自取,休怪朕无情。”
萧源闻言,朝天大笑。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算到,父皇也算计了他。他努力了数年,只为爬上这个位子,可是,竟是一场空。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繁华终究乱人眼。
他犯的是谋逆之罪,按照父皇的性子,他的性命,绝对不会再留。
繁华终究误人眼。若是当初,老实本分地做个皇子,无欲无求,兴许,反而更自在吧……他总是笑逸王,可没想到,最可笑的,是他自己。
萧瑀懒得再理会萧源,转而下令:“来人!靖王犯谋逆之罪,即日起,关入大牢,废黜靖王封号,赐毒酒一杯,丢入乱葬岗。念及旧情,可留全尸一副。”
“圣上英明。”“圣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