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格摇头:“不想,这里有许多好吃的,巴罗肯定没吃过昨天那个甜果子,下次见了他,我要好好跟他炫耀。”
小孩倒是想得简单,一口糖葫芦就把她捕获了。
她嘴里的巴罗,是大舅娘的儿子,之前常欺负她,之后,应该也见不到了。
“真是吃货。”苏落刮她的鼻子。
等她们到了楼下,赛罕夫妻和高娃已经等在那,等她们来带路。
苏落就知道高娃能劝动她们。
为了省钱、为了一起等娜仁的消息,她们都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到了租住的地方,赛罕把牛羊马匹归入干净整洁的新圈。
里面铺着的以及顶上的干草都是房牙送的,铺得厚厚一层,隔绝冷气保暖,这个冬天牛羊也有个避风之所了。
何止牛羊,这一路过来,冷风刮着、尘土扑面,这院里的人和犬,都脱了一层皮了才有了这安身所。
“也是可怜,吃进去的赶不上奔波劳碌瘦下去的速度。”赛罕摸着羊头,“今年恐怕配不了种了咯。”
正喝水休息的苏落闻言,一口水险些又喷出来。她恼自己怎么没长记性,听这赛罕大娘说话,是能吃喝的吗?
宋锦安从她手里接过水囊,给她顺气,想到之前他初来草原时也有过这么一回,只是当时他还听不懂。
他眼含笑意,多少猜到当时赛罕说了什么。
苏落看着他的眼神,偷偷瞪他。
高娃将三间屋子的门都打开,方便洒扫:“三间屋子,赛罕你们一间,我和齐齐格一间,珠拉她们夫妻俩一间正好。小厨房大家就一起用了。”
“哎好!”赛罕从羊圈出来,选了离羊圈最近的西厢房,径直拎了东西进去。
苏落选了东厢房,床边有个朝阳的窗,每日清晨有阳光照耀。
“水来了。”达来大叔挑着两桶水进来,“水井那边我去看了,没人打水时还有青石板盖在上头,水很干净。齐齐格这样的小娃娃出去玩时也放心些。”
“那就好,原先部落里的河浅都淹死不少人了,听着这里是水井我还担心呢。”高娃松了口气。
达来又打了一次水,各屋就自己忙着归置东西和打扫屋子了,一直到晚饭前厨房要开火才聚在一起。
高娃赛罕坚持要祭拜长生天和灶神,备了奶酒、奶酪和羊肉,带着她们跪拜。
直到灶里的火苗冉冉升起,尽情舔舐着木头越烧越旺时,高娃和赛罕她们面上和心里的焦虑才少了许多。
似乎在她们的理念里,火苗就意味着希望和幸福。只要火还继续燃烧,没有什么灾难病痛是烧不净的。
高娃带着火苗和艾草走遍每个屋子,这里将容纳她们未来一年,甚至很多年的人生。
晚饭也不分什么你家我家,一起煮了肉分了酒,就在院里围成一团吃喝了,跟原先在部落里没什么不一样。
“你们有什么打算?”高娃把苏落打听来做生意的消息也跟她们分享了。
“你们没说摆摊之前,我们都没敢想做生意的事。”赛罕笑了笑,“今早达来还来了北门这边,打算张罗着帮人放羊。”
她停顿一下,还是迷茫:“但是做生意吧,我也不怕你们笑话,跟你们交个底。我们夫妻俩身上才十五两银子,做生意肯定需要本钱,我们根本不敢投入太多。”
苏落喝着赛罕酿的奶酒,提议道:“赛罕大娘,您这酿酒的手艺可不能糟蹋了。至于成本,在北门这边住宅里转上一圈,收羊奶马奶,应该有很多人家愿意出售。”
赛罕想了想:“可是酿酒这手艺,草原上家家户户都会。”
头两天还能占个新鲜劲,之后……恐怕也不是长久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