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看向宋锦安,见他没什么意见,便问那牙人:“这院落月租多少?”
“整院租的话,每月三两银子。”
苏落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反问:“那若是两户同住一院也是允许的?”
牙人点头:“这北门多的是一进院子住三户人家的情况,草原来的大家都穷,能省则省嘛。”
一间正房,加东西厢房,一户一间,一月一两银子,很是划算。
苏落算明白了,没想到古代也逃不开合租,底层人永远是底层人啊。
“行,就这间吧,整院租。”她顿了顿,想起集市领头说的话,“我听闻,第一年可按八成月租算?”
牙人脸色有些为难:“是有这事,但这要一次付清一年才行,不然这屋主是要找我们房牙处麻烦的。”
“屋主是商队的人?”苏落问。
“对,商队的人最先来这夏都,眼光毒辣,看中了夏都的前景,手里余钱又多,一出手便是一整片屋舍。”
“若是想买……得多少银钱?”苏落想着,梦想还是要有的,先看看这梦想有多远。
牙人笑着:“别看这院子小,那群商人可是狮子大开口呢,没个五百两,他们才不卖。”说到这,他遗憾道,“咱们还是来晚了,听说官府刚开始卖这屋舍的时候,一进的院子才一百两。”
苏落一听,不由被他感染了满心后悔。
果然不管是什么朝代,房地产行业都是暴利,她在现代买不起,来了这古代,还是买不起。
苏落最后还是决定一次租一整年,八成折扣下一年能省七两银子。
回房牙处,付了钱签了契,落下官府的印就成了,屋主连面都不用出。
苏落收起租契:“什么时候我也能过上这样躺在家里就能收租的日子啊。”
“依我看,凭娘子的本事,指日可待。”宋锦安一本正经应和。
苏落提起唇角,毫不自谦:“我觉得也是。”
两人相视笑着,苏落催促道:“咱们快回去吧,赶紧从春来客栈那搬出来,还能省两天银子,让赛罕她们也一起搬。”
“好。”刚刚听她问多户合租之事时,宋锦安就知道她想帮赛罕夫妻。
他们这么匆忙,第二日就找房搬家,也是因为苏落突然反应过来,她因为安全叫许峡带路来了比较贵的春来客栈,这才叫赛罕夫妻俩为了省钱去住通铺,本来同样的价格在别家也是能住上单间的。
这要是赛罕她们因此出了意外,苏落日后面对娜仁时,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关。
春来客栈,一楼庭院侧方,人畜气味混杂,昏暗无窗的房厅通铺上堆满了铺盖卷。女子们一间,男子们一间,简单隔开。
“赛罕!”高娃在门口呼喊里头正在缝补靴子的赛罕。
赛罕一愣,见她突然找来,以为又发生什么意外,有些紧张:“出事了?达来去放羊了。”
“别慌。”高娃握住她的手,“我来叫你们一起搬家。”
楼上,苏落把银子从床柜里取出来,数了数,还剩一百二十多两。
说多呢,买不起房、租不起铺子,说少呢,又已经比许多人强不少。
“阿姐,咱们要离开夏都了吗?”齐齐格已经习惯了每隔几日就收拾东西搬家,坐在桌边,托着腮帮子问苏落。
苏落收好银子背在身上,否认:“咱们不离开夏都。”
她过去牵起齐齐格,问她:“你想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