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捡起一块碎布料,用剪刀在上面剪一个小洞,简单两针缝好给她看。
这姑娘一看松了口气,这缝隙不怎么显眼,在深蓝的布料上就更隐形了。
“少爷,这下您放心吧,这道缝隙总比就这么破着好看呢。”
小男孩这才点了头。
“如果想更好看,我需要更细的针,以及和这包被同色同料的线。”苏落看着姑娘说。
这姑娘聪明伶俐,很快去对面布坊买来了需要的东西。
苏落用着上好的蓝色蚕丝丝线细细给他缝好,有些不舍地将剩余丝线一起递回去。
这一股丝线,可比她们房租都贵多了。
姑娘接过被子,和小少爷一起查看。小少爷一下就笑了,宝贝地抱在怀里不撒手,终于对苏落客气起来。
“多谢这位阿姐!”他变脸倒快。
姑娘见他接受,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她掏出一两银子:“裁缝娘子,这样够吗?”
她身上银钱不多,买了丝线更是所剩无几,不过自己也算立功,回去夫人肯定有赏赐。
“够了,举手之劳罢了。”苏落收下银子。
她今日本来就是来打探市场,没想到能有生意上门,入市钱回到自己口袋她就满足了。
这对主仆走之前,把那股丝线也留给苏落,算是意外之喜。
旁边摊饼子的妇人目瞪口呆地看着。
“你居然就收一两?”
“怎么了?”苏落活动了一下脖子。
“那可是梅夫人的独子,尊贵着呢。”
又是梅夫人?之前在布坊她就见识到了这位夫人家仆的霸道。
“这位梅夫人是什么来头?”苏落也忍不住八卦起来。
妇人左右看看,低头跟她说:“忽赤大人的续弦,一位姓梅的中原夫人。”
苏落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你真该多收点的!”那妇人悔得像是自己口袋里的银子被抢了一样。
苏落笑了笑,把那卷丝线揣在怀里,等着回去吃饭时收起来,现在的她可用不起这么宝贵的线。
苏落一连跟来集市三日,直到第三日,市吏见她还不放弃,终于开始害怕被发现举报,给她在饼摊和酒摊之间的位置加了个半号,苏落也有了自己的市牌。
虽然除了第一日的际遇,后两日都没有回本,但齐齐格的衣服,双层的棉布已经全部缝好,只等着皮子了。
高娃摇摇头:“齐齐格捣蛋,你这么用心给她做衣服,没两天就坏了。”
她本以为这双层棉布已经好了,谁知苏落说还要用一张羊皮,这衣服做出来,只有冬日能穿,也太不划算了。
“珠拉有主意着呢,等做熟了,之后才能做得更好,卖得上价。”赛罕看得透彻。
即便如此,高娃也觉得浪费。
“姑娘们,我们回来了!”对面云织坊门前归来一队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