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回头催促一句:“星夜,快点走啊,早到一分钟,耀儿就能早一分钟尝到这酱板鸭的味儿!”
星夜应着,脚步稍慢些,正低头想着给耀儿再发条信息问问基地具体怎么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刚升起一丝异样,后颈就猛地挨了一记沉重的击打,像是被一块冰冷的石头砸中,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啊!”星夜疼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他下意识地回头,只瞥见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啊!”又是一下重击落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几乎站不稳,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喉咙里发紧,只能拼尽全力朝着前面的老周呼喊:“老—周!救!救我!”
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变得嘶哑破碎,在夜晚的风里打着颤。老周听到喊声猛地回头,看到星夜被几个黑衣人围在中间,正痛苦地挣扎,背包掉在地上,油纸包散了一地,酱板鸭的香气混着慌乱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们干什么!”老周眼睛一红,猛地扔下自己的行李箱,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熊般冲了过去,“放开他!”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左边的黑衣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一股机械的冰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闪着寒光的甩棍,在路灯下泛着慑人的光。
右边的黑衣人则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星夜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别挣扎,省得吃苦头。”他的声音同样沙哑怪异,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有人想见你,乖乖配合,不然……”话音未落,甩棍在掌心敲出“砰砰”的闷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星夜被打得头晕眼花,却死死攥着拳头往后缩,余光瞥见老周正红着眼冲过来,急得嗓子冒烟:“老周别过来!他们人多!”
“闭嘴!”左边的黑衣人厉声呵斥,甩棍“呼”地挥向星夜的腿弯,星夜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老周像被点燃的炮仗,胸腔里的怒火“噌”地窜了上来,粗哑的吼声在夜风中炸响:“你们给我住手!”
他往前猛冲两步,粗糙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星夜被摁得跪倒在地,膝盖撞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老周眼里的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个刚下飞机的人算什么本事?!”
说着,他竟弯腰抄起脚边掉落的一根半截拖把杆——许是清洁工遗落的,木头杆上还带着点潮湿的水汽。他把拖把杆横在身前,像举着杆长枪,虽然脊背算不上挺拔,此刻却透着股不容侵犯的执拗:“我告诉你们,想动他,先踏过我这把老骨头!”
其中一个黑衣人盯着老周手里的拖把杆,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两个人从LPL联盟来的?当年那支倒了的战队里的人,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在星夜和老周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审视什么物件,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难不成是来投靠那个刚当上领队的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当年搞砸了的事,现在还想掺和电竞圈的活计?”
星夜浑身一震,后颈的疼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压了下去。他猛地抬头,试图从黑衣人压得极低的帽檐下找到些熟悉的痕迹——他们认识自己?知道当年战队的事?无数疑问像乱麻般缠上心头,让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星夜扶着地面挣扎着抬起头,额角的冷汗混着疼痛滑下来,声音因愤怒和不解而发颤:“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年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试图从那片被帽檐遮蔽的阴影里找出一丝线索,后颈的钝痛和心里的震惊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带着不稳的颤抖:“我们早就退出联盟了,战队解散这么久,从没跟人起过冲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老周,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这些人不仅认识他们,还清楚他们和耀儿的关系,难道目标其实是耀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后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少废话。”右边的黑衣人不耐烦地扬手,一记重掌狠狠掴在星夜背上。
“啊!”星夜本就踉跄着没站稳,这一下直接让他往前扑去,手肘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倒抽冷气。他撑着地面抬起头,眼里迸出怒色:“你们……简直蛮横无理!”
后背的钝痛像潮水般涌来,可比起身体的疼,心里的疑团更让他焦灼——这些人不仅知道他们的过往,还带着明显的敌意,绝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他咬着牙看向老周,用眼神示意对方别冲动,眼下情况不明,贸然反抗只会更糟。
老周眼睁睁看着星夜被打,肺管子都快气炸了,手里的拖把杆“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得虎口发麻。他赤红着眼睛吼道:“星夜!”随即转向黑衣人,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可恶!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耗子,只会背地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往前又冲了半步,拖把杆直指黑衣人,指节因为用力而突突直跳:“有能耐冲我来!对着他一个受伤的人动手,算什么好汉!”夜风卷着他的怒吼,在空旷的打车点里回荡,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左边的黑衣人瞥了眼状若怒狮的老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变声器的机械音透着冰冷:“我不想跟老人家动手,浪费力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夜身上,像盯上猎物的野兽,“我们要找的,只有你的朋友。”
说罢,他冲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逼近星夜,动作利落得像是训练过。“识相点就自己站起来跟我们走,”右边的黑衣人补充道,手里的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别逼我们动硬的。”
星夜扶着地面缓缓撑起身子,后背的疼痛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但他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没有退缩——他不能跟这些人走,更不能让耀儿因为自己被牵连。
老周猛地将拖把杆横在星夜身前,像一道骤然竖起的屏障,粗糙的手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带他走?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夜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露出那张写满倔强的脸。他往前顶了顶拖把杆,杆身因用力而微微弯曲:“他跟你们无冤无仇,当年的事早翻篇了!要算账冲我来,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
说着,他突然往前一步,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脊背护住星夜,那姿态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哪怕浑身都在发抖,脚下却钉在原地半步未退。
星夜看着老周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背影不算高大,此刻却像座山般执拗,眼眶猛地一热。他挣扎着想要推开老周,声音带着哭腔和急意:“老周!你快点走!别管我!”
后背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发虚,却还是拼尽全力嘶吼:“他们要找的是我!跟你没关系!你快走,去找耀儿!快啊!”
他知道老周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这些人来势汹汹,留下来只会一起遭殃。他用力推搡着老周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听话!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走?谁也别想走。”左边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机械音里淬着寒意,“既然他这么护着你,那就一起‘请’回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