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呈夹击之势逼近,甩棍在路灯下划出两道冷光。“别费力气挣扎了,”右边的黑衣人语气不耐,“要么自己动脚,要么我们帮你们‘动’。”
说罢,其中一人已经伸手去抓老周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没打算再废话。
星夜看着黑衣人朝老周伸出的手,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望着老周因愤怒而涨红的侧脸,声音里满是愧疚和绝望:“老周……对不起……”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涩,混着夜风里的凉意,砸在地上像碎了的玻璃。“是我连累了你……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跟我来……”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后颈的伤、后背的疼,此刻都比不上心里的自责——如果不是为了陪自己来看耀儿,老周根本不会卷进这摊浑水里。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眼神忽然变得狠厉,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你们冲我来!放了他!所有事我一个人扛!”
老周被星夜那句“对不起”刺得心里发酸,他反手按住星夜挣扎的肩膀,声音粗哑却异常坚定:“说啥浑话!我不能放弃你!”
他转头瞪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拖把杆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如石:“当年战队散的时候,咱哥俩就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你想把我推开?门儿都没有!”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T恤,可他挺直的脊梁比任何铠甲都硬气:“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老周这辈子没怂过,今天更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星夜眼眶通红,喉结剧烈滚动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可是……老周,你这是何苦啊……”
他望着老周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看着对方紧握拖把杆、指节泛白的手,心里像被钝器反复捶打。“他们是冲我来的,跟你没关系……你犯不着把自己搭进来……”他挣扎着想要再次推开老周,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能任由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耀儿还在等你……那酱板鸭……”
话没说完,就被老周一声怒喝打断:“少说废话!耀儿要是知道我把你丢在这儿,这辈子都不会认我!”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动作同步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左边那人一把按住星夜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像块烙铁,死死钳住他刚要撑起的身子;右边的则伸手扣住老周的肩,五指用力掐进布料里,仿佛要捏碎骨头般狠劲十足。
“别磨蹭了。”按住星夜的黑衣人语气冰冷,变声器的杂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要么自己走,要么我们拖你走。”
星夜只觉肩膀一阵剧痛,刚积攒的力气瞬间溃散,他偏头看向老周,对方被按得身子微微前倾,却仍梗着脖子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头不甘屈服的困兽。两人肩膀上的手如同枷锁,将他们与这片喧嚣的夜色隔绝开来,只剩下逼近的寒意和未知的恐惧。
星夜被按得肩膀生疼,望着老周同样被钳制的模样,声音里裹着浓浓的苦涩和无奈:“老周,你看……现在走不了了吧!”
他垂下眼,睫毛上沾着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要是让耀儿知道……知道我们刚到这儿就出了这档子事,他该多着急?那孩子性子急,指不定会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话没说完,他猛地抬头瞪向黑衣人,眼里迸出一丝狠厉:“你们要找的是我,放了他!要是连累到耀儿,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后背的钝痛和心里的焦灼拧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格外诡异:“你说的……是星耀吧!”他微微歪头,帽檐下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箭,直直地射向星夜,“别以为提那小子就能让我们心软,他也跑不了。”
另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把老周压得膝盖一弯:“星耀?等解决了你们,下一个就去找他。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扩写思路及重点:重点刻画了黑衣人说话时的神态和动作,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微微歪头”“帽檐下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箭”等,让黑衣人的形象更加冷酷、凶狠。通过语言描写“别以为提那小子就能让我们心软,他也跑不了”“等解决了你们,下一个就去找他。到时候,有他好看的”,进一步强化了黑衣人对星耀也有不良企图,营造出一种紧张、危险的氛围,让读者更能感受到星夜和老周处境的艰难。
老周听到“下一个就去找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挣扎起来,肩膀上的肌肉贲张着,试图挣脱黑衣人的钳制。他赤红着眼睛吼道:“你们这些混蛋!敢动小耀一根手指头试试!”
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带着破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刚在战队站稳脚跟,你们想干什么?冲我们来就够了!不准碰他!”他的额头青筋暴起,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丝毫没松劲,“有本事冲我来!冲我老周来!别欺负一个刚起步的孩子!”
那股护崽的狠劲,比刚才护着星夜时更甚,仿佛星耀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就得付出代价。
“老周,你是他的谁?”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股冰冷的审视意味,目光在老周和星夜之间来回扫视。
老周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是他叔!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本事冲我来,别吓唬孩子!”
黑衣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叔?我看是多管闲事吧。这小子身上的事,可不是你能掺和的,识相点就赶紧走。”
“我走?”老周气得发抖,“我走了他怎么办?你们这群来路不明的东西,真当我好欺负?”他说着,往星夜身前又挡了挡,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黑衣人没再理他,转而看向星夜,语气陡然变得狠厉:“别指望有人护着你,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敬酒不吃吃罚酒!”左边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握着甩棍的手猛地扬起,带着破风的呼啸直劈星夜的后背。
星夜只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想躲,可肩膀被死死钳住,浑身像被钉在原地,连偏一下身子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越来越近,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心提到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右边的黑衣人也动了,抬脚就往老周的膝弯踹去。老周反应再快,被按住的身子也迟滞了半拍,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腿上,“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老周痛呼出声,他再也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手里的拖把杆“哐当”落地,在地上滚出老远。
“老周!”星夜目眦欲裂,刚喊出声,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痛哼。
两人被死死制住,连最基本的闪躲都成了奢望,只能硬生生承受着黑衣人的拳脚,夜色里只剩下闷响和压抑的痛呼,透着一股绝望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