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从尊贵的罗莎蒙德公主殿下寝宫离开之时,伴随了她半生的头衔和名号即刻失效了。
绶带士兵和打扫送饭的内官们,对她还是客客气气,但再也没有了城堡外面,总想通过各种方式结识她的人。
殿下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很是消沉了几天。
虽然没有了头衔和名号,大家还是习惯尊称她为“殿下”,估计是看她一把年纪了,如今没了陛下的庇护,她也蹦跶不了多夸张。
罗伯特就不同了,他每日还得往返于陛下之前亲授的修道院教会学校。
现在母亲不再露面,她的那份工作,也一并交到了他手里。
三王子时常还是来巡视,不过对他却特别客气。
痛恨他母亲的胡作非为?亦或是可怜他一直不务正业?
罗伯特管不了这么多,有个工作,总比无所事事,来得强些。
自从那日,殿下寝宫上方独降暴雪之后,如今城堡内外,已都被大雪漫盖。
困扰了众人的纷纷扰扰,终于被结束了吧。
“但愿新年来临之际,可以有个新的面貌”,礼仪官大叔一边指导小徒弟们装饰城堡内外,一边望着窗外的雪白,自言自语。
各色亮晶晶的装饰品被挂在壁炉和树枝上,窗户刺进来的阳光一照,熠熠生辉。
“大人,今年冷得很早,对不对?”古灵精怪的小徒弟跑来跑去,还不忘跟礼仪官大叔聊天。
他笑眯眯地挺直了腰,露出洁白的燕尾服内衬,口袋里挂着的金表链反射出一道绚烂的光彩,算是代替他做了回答。
“大人,明日开始,连续一周,各修道院教会学校,都要举办年终聚会了”,助手跨进来,递给他几封书信。
礼仪官大叔笑着接过:“那些老伙计,又要我去帮忙了。”
“那可太好了,热热闹闹的聚会之后,还能休息一天”,小徒弟还在打趣。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弹小徒弟的头顶:“小家伙,净想偷懒。”
小徒弟“嘿嘿”地跑开了,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礼仪官大叔朝广场上望去,一片厚实的白茫茫,绶带士兵们如同雕塑一般。
“是啊,今年冷得好早”,他喃喃地。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了,带进来外面的一阵寒风,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哦,是事务官阁下。
“嘿,老伙计,我说”,临近新年,阁下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平日里总是紧绷着脸的他,竟也亲热地称呼起同僚来。
礼仪官大叔转向他,不确定他又发现了什么新闻。
“今年的学校周,好像陛下也会去”,事务官阁下神秘兮兮地丢出一句重磅炸弹。
礼仪官大叔果然被惊住了:“什么叫好像?陛下亲口对你说的?”
事务官阁下邪魅一笑:“侍从官老伙计刚刚提到的,但他也不确定,陛下跟他提了一嘴,不知道是不是哪位院长写信请示了陛下。”
“哦,这倒是不错”,礼仪官大叔闪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内心思忖:“这样,陛下就能出去走走,散散心了。这么久,一直压抑着,太难咯。”
事务官阁下从他们摆放好的帆船造型小碟子里拈起一颗小的蜂蜜坚果,丢进嘴里,就又哼着歌,到别处溜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