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书人轻蔑地笑道,“老身在这说了十几年的书了,生就这副气性,言语虽有过激但从不参假,况且,鳏寡孤独者,谈何怕死。”
弥乐双眼微眯,具是钦佩:“你这老头,看似弱不禁风,但说起话来,心直口快,倒满是傲骨。”
说书人拱手低头,“姑娘过奖。”
“容迟,赏。”
弥乐不敢再听,留下话后起身离去。
容迟扔下一袋沉甸甸的银子紧随其后。
来到简陋的居所,弥乐一脚踹翻面前的木椅,
“荒谬!堂堂天子!竟这般待之于民!”
她絮絮叨叨,眼里是不痛快的怒意,“怪不得,怪不得秦穆不肯认我,原是祁舜尧私自派兵过来的。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国泰民安,什么平定安康,全是仰仗着当今的太子!这皇帝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竟不如自己儿子!”
容迟扶起被她踢翻的木椅,随后倒上一杯热茶递去,轻抚着她的后背,“狼主,消消气,我深知您心有怨怼,但隔墙有耳。”
弥乐虽稳下心神,却看什么都不畅快,饮完茶水后,将杯子生生捏碎了,“铲雪去。”
此刻的东宫,
祁玄一问:“她到梁庄了吗?”
无芨:“回殿下,到了。”
“可否停?”
“停了,为我朝治水。”
此言一出,祁玄笑出声,随着苍白的脸,和着几绺碎发,竟比哭还难看。
眼底半点儿光都没有,眼角带出一滴泪来。
“哈哈哈哈哈哈、荒谬、可笑至极。这皇位,坐成这样,坐得连我都嫌弃。…。。”
“殿下慎言!”无芨一阵后怕涌上来,连连跪地磕头。
“上次的奏折,再作一份,呈上去。”
“是。”
今日的朝廷,骤然紧张,堂下跪拜的是节度使臣。
场面一阵凝重,他们大气不敢喘。
魏国公手持象笏率先上前:“启禀圣上,疆回前线来报,允和王失德,怒弑两名南疆大使……”
“混账!”祁连煌怒拍龙身扶手,一气之下,他猛然起身,指着堂下三人,“数日里,老二虽沉默寡言,但好在德才兼备。怎奈大事临前,竟这般莽撞行事,不看重用!”
圣怒,臣恐。
堂下跪拜一片,声浪一遍又一遍:
“陛下,还请您注重龙体,勿要生怒……”
魏相上前一步言:“陛下,只得派太子出使…。。。”
“太子……”提及祁玄,魏国公身躯猛的一震,跪行至御前,驳言:“陛下,臣举荐大皇子,大皇子秉性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