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公平。”
慕容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阿钦,你有你的行事之道,我无权干涉,但阳甲是我的防区,慕容氏的声名和稳定,也与我职责相关。
你引来的这场风波,若真波及过广,影响到边防守备或宗族安宁,我不能坐视不管。”
她说完,不再等待慕容钦的回答,转身便走。
“嘉禾。”慕容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好你的军务便是,付原与景明之事,我既已落子,便有后续的棋路,不劳费心。”
慕容铮脚步未停:
“但愿你的棋路,别把整个棋盘都掀了。”
门扉合拢,隔绝了内外。
轩内,慕容钦独自静坐。
她伸出手,从棋罐中重新拈起那枚黑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石。
烛光将她的侧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孤绝而沉寂。
慕容钦垂下眼帘,看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面,自语道:
“让我看看,你的求生欲,到底有多强……”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付原,刚刚结束了与景明的对话,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等待着她的检测。
景明抬起举着镇灵枢的手。
下一秒,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嗡鸣声在狭小的牢房里传开。
付原感到头皮微微发麻,腕间的义体似乎也跟着变得灼热。
“放松,不要抵抗。”
景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抵抗只会让侦测更痛苦,也可能触发镇灵枢的压制反应。”
付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
她摊开双手,做出全然不设防的姿态,但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景明向前一步,距离付原不过一尺之遥。
镇灵枢顶端的晶石开始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附进去。
光晕的中心,对准了付原。
付原立刻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扫过自己的身体。
那很像在阿斯忒瑞亚的扫描仪,不是物理上的接触,更像一把无形的梳子,缓慢梳理过她的四肢百骸和每一寸肌肤。
它甚至试图钻入更深层的意识。
付原咬紧牙关,保持着呼吸平稳。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与系统残留相关的能量,在镇灵枢的探查下,本能地蜷缩隐藏。
系统本身也进入了某种静默状态,脑中微弱链接暂时切断。
镇灵枢的光芒在付原身上游走,尤其在手腕印记所在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
光芒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些,晶石内部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动。
景明的眉头蹙了一下。
她确实捕捉到了残留的异常能量痕迹。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性质。
与记录中癸亥之震的爆发性银白能量不完全相同,更加内敛有序,却又与这个世界的基础灵能格格不入。
付原就像一滴不属于这片水域的油,虽然细微,却顽固地存在着。
但让她更在意的是另一点:这能量残留,似乎与付原自身的生命印记结合得非常……紧密,几乎到了完全融合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