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当镇灵枢的力量试图深入探查付原的意识时,却遇到了一层难以穿透的隔膜。
“有趣。”景明心中默念。
这个付原,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不仅仅是能量残留者,其生命本质似乎就透着异常。
光晕缓缓收敛,镇灵枢顶端的晶石光芒黯淡下去,嗡鸣也随之停止。
景明收回手,深绿色的眼眸审视着付原,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记下来。
付原的脸色比刚才更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略有不稳。
“你体内的能量残留,性质特异,与你结合紧密。”
景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并非单纯的污染,你所谓家传秘术,恐怕不止于感应吧?”
付原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不能承认系统的存在,同时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回大人,家中古籍残缺,只言片语提到,祖上似曾遭遇过类似的能量侵蚀,侥幸未死,反而因祸得福,身体与之产生了某种……共生,代代相传。
到我这里,便只剩这点微末的感应之能,且时灵时不灵,此次矿心能量,与古籍中描述的颇为相似,故而感应强烈,贸然靠近,酿成大祸……实非小人所愿。”
景明静静地听着,手指摩挲着镇灵枢的杖身。
“共生……所以,你能感应,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或触发此类能量?”
“小人不知。”
付原低下头,表现得惶恐而困惑,“这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应到,以往只是偶尔有些莫名心悸或幻觉,家中长辈也只说是血脉遗泽,不必深究。”
景明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至少表面如此。
“你的情况,本官会记录在案,迁至静室后,除撰写秘术感知,也需将你家族对此类能量的所有记载,你的切身感受,尽数写出,不得隐瞒。”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你体内残留,目前看来尚算稳定,但需定期以镇灵枢观测,以防异变。”
“是,小人遵命。”
付原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过了第一关。
景明或许另有打算,但至少眼下,她没有当场发作或进一步逼问。
“带她去静室。”
景明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然后看了付原最后一眼。
“记住你说的话,戴罪立功,若有虚言,镇灵枢下,无所遁形。”
付原被侍卫带出地牢,穿过阴冷的通道,走向官署后方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景明独自站在空荡的地牢中,抬起手中的镇灵枢,眼中思索之色久久未散。
另一处牢房,阿和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
静室的条件比地牢好了许多,有床和桌椅,甚至有一扇能透光的高窗。
纸笔已经备好,放在桌上。
付原坐在床边,等待系统的微弱的链接重新恢复。
“刚才……很危险,那件武器……对我们有极强的辨识和压制倾向,它虽然未能穿透深层防护,但已记录下部分表层特征。
宿主需谨慎,景明的怀疑并未消除,她只是在收集更多数据。”
付原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这场与景明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