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却不起波澜,像一面冰湖,把赫野整个倒扣进去,连心跳都被映得清清楚楚。
——宇宙无敌清冷大美人。(我的菜!)
九个字,在赫野脑内“叮”地亮起红灯,瞬间盖过所有“挑战”“生死”“第一”之类的关键词。
“看够了吗?”
箫砚开口,声音低而清,不是挑衅,倒像在陈述天气。
赫野喉结滚了滚,原本准备好的狠话突然卡壳,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影子还罩着对方,他却觉得自己才是被逆光钉在原地的那一个——肌肉绷得发烫,耳根比拳头先红。
“……操。”
他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箫砚微微侧头,目光从他拍桌的手滑到他赤着的肩颈,再滑回那双略显慌乱的瞳仁,语气仍淡:“找我有事?”
赫野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影子又往前压了半寸,几乎能听见两人心跳隔着桌板对撞的声响。
“有事。”
他咬牙,嗓音低而燥,
“我来告诉你——”
原定的台词是:
“箫砚,我要跟你签生死状,谁退谁是狗!”
实际出口的却是:
“……处对象吗?我挺喜欢你的。”
空气安静三秒。
箫砚指尖转笔,抬眼,漆黑的眸子像深夜海面,不起浪,却能把人整个吞进去。
“可以。”
语气像在回答“今天第几号”一样平常。
赫野愣在原地,大脑像被拔掉电源,肌肉还维持着俯压的姿势,耳根却“唰”地烧了起来。
“……啊?”
箫砚收回视线,顺手把被震到桌缘的咖啡杯推回原位,动作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以。”
他又补一句,仿佛怕赫野听不清,嗓音低而平稳,
“从今天起,你是我男朋友。”
啪——
赫野脑内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锁骨。
原本撑在桌面的手臂一软,差点把下巴磕上桌沿。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