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细密,冷灰色线,和Ratio制服一模一样。
他这才想起,早上换衣服时随口抱怨“扣子松,总勾背包”。
那一刻,赫野站在走廊,把袖口举到眼前,盯了足足十秒,然后——
“啊啊啊——”
巨型犬原地起跳,一拳锤上天花板隔音棉,落下时鞋底“啵”一声,却压不住心里疯狂冒泡的甜。
淡吗?
淡。
可那冰面底下,每一次细微的裂纹,都只有赫野看得见、听得到、被击中。
他乐此不疲,像探险者守着极地日出——
知道光一定会来,
所以愿意整夜不睡,
等那道薄薄的、却只属于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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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
可这份“淡”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发酵,变成隐秘的酸。
恋爱第三周,赫野开始怀疑人生。
??牛奶照喝,花照收,箫砚偶尔会把笔盒里那朵洗得发白的绷带玫瑰别到课本侧,任谁看都是“默许”;
??可每当赫野想再进一步——比如趁熄灯前把人圈到墙角、或者训练后假装擦汗去勾手指——箫砚总是淡淡地侧半步,让距离恰好停在“亲密”与“礼貌”的交界线;
??甚至昨夜,他壮着胆子把额头抵过去,想讨一个晚安吻,箫砚却只抬手,指腹在他发梢轻轻一揉,说:“头发翘了。”然后转身进门,留赫野一个人对着门板心跳超速。
“这不对劲……”
凌晨两点,赫野把自己摊在Vis宿舍的硬板床上,天花板是熟悉的裂缝,他却头一次对着它发呆。
肌肉还冒着训练后的热气,心跳却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像跑完一百公里才发现终点没挂旗。
过往经验全部失效——
??前任男友:同系学弟,第一天牵手,第三天就上嘴,一周后直接全垒;
??前任女友:Ars师姐,约会两次,主动把他按在更衣室门板亲到缺氧。
理论推导:自己长得够帅,身材够顶,主动够明显,对方也“接受良好”——照理说,进度条早该拉到深夜频道才对。
可现实是:他们连夜间巡逻都并肩走了,箫砚的手却始终插在兜里,偶尔被风吹得袖口相碰,都会不动声色地移开半寸
——最亲密的接触,还停留在暴雨夜那零点几秒的耳侧气息。
赫野翻身坐起,肌肉在昏暗灯光下绷出烦躁的线条。
“难道……老婆是性冷淡?”
这个念头一冒出,他立刻捂住嘴,好像生怕被宇宙听见
——亵渎,绝对的亵渎!
可下一秒,右脑又自动补全另一条剧本:
“或者……其实是我太急,吓到他?”
想到这儿,赫野愧疚得直抓头发。
对,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