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
刚推开门,朗依就见参妈妈迎面而来。
她的脚步和声音都很急促,但又很轻,仿佛是刚听到钥匙转动就赶来了。
“等我?出什么事了?”
朗依很少见到参阿姨如此急迫,因而听见她这样说,他再产生不了别的关联。
“你今天在学校有碰到智语吗?”
没等他换鞋,参妈妈就把他拉到了客厅,指着参智语紧闭的房门,低声问道。
朗依立刻攥紧了药袋,不知先漫上心尖的是愧疚还是心虚,令他抬不起头。
“碰……碰到了。”
“太好了。”
参妈妈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背,“你要是知道什么,就抽空去和她聊聊吧。”
“从训练结束我看她就不太对了。如果我去的话,她大概不愿意说。但是你的话,肯定就没问题。”
瞥见参妈妈的坚定,朗依一时愣神。
他原以为她会质问,他为什么没照顾好参智语。但最后落下的,却是托以的重负。
再次望向面前的房门,他点了点头。
……
半夜。
因着发出的信息未得到回复,朗依又开始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应该是睡了吧?
他一边说服自己不要往坏的可能想,一边因不安而愈发清醒。终于,他还是熬到需要吃安眠药的时间了。
咕咚……
饮水机的水泡隆隆作响,朗依悄声端着杯子坐到沙发,正埋头打开药纸袋,就听不远处的门后,传出了微弱的声响。
像是木塞扭动瓶口的锐鸣,滞涩又闷堵,令人喘不上气。
满腹疑惑,朗依走近,浅浅贴在门扉,那声响更加清晰了。
不是幻听,是啜泣。
“叩——叩。”
事出紧急,朗依抬手就轻叩下门。但门内人显然没有听见,哭声更加强烈了。
担心发生意外,他又将手握上门把,纠结再三,还是一股作气推开了门。
“……”
夜晚重归宁静了。
泣声如幽魂被驱散,只剩下未干的泪水缠绵在女孩的脸上。
参智语坐在床尾,头上裹着被子。
见到突然闯入的身影,她一时愣住了,像被拎起后颈的兔子,神色惶然。
“你在……哭吗?”
朗依迟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