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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楚瑛垂眸静静看着坐在地上的左小芙，他没言语，弯腰去拉她的手，左小芙却不动，她道：“王爷，你还没给钱。”

楚瑛云淡风轻的表情都要崩不住了，无奈道：“多少？”

王翠既惊又喜，没想到这个宁王爷还真一眼就相中了左小芙，她正要说个数，左小芙道：“二百两。”

王翠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左小芙已非完璧，又年近二十了，就算长得漂亮，按行情算最多也不过五六十两，她生怕被搅黄了买卖，忙赔笑道：“她乱出价，您别见怪，七十两就够买她了。”

楚瑛看都没看一眼王翠，只看着左小芙道：“给钱。”

他身后的侍从掏出二百两银票递给左小芙，后者接了，递到王翠跟前，王翠一把夺过，仔细看了看，喜笑颜开地塞进怀里。

楚瑛拉起左小芙，揪掉她发间插着的芒草，疾步进了府门，左小芙任他拉着，绕过影壁，穿过仪门，过了丹楹碧瓦的巍峨正殿，走在朱柱连亘的深邃廊庑中，一路上仆婢见了他们，皆退至边上垂头侍立。他们直飞快走了半刻有余，左小芙仍没见他要停下来，幽幽道：“你家还真的蛮大的。”

楚瑛见离寝殿还有一段距离，瞥到廊侧不远处假山叠嶂的花园，带着她拐到里边儿，进到一处有天光照进，幽而不闭的漏天洞中，抚着她双肩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左小芙道：“你怎么不派人追杀我？就不怕见不着母亲了吗？”

楚瑛扣着她后脑吻上她的唇，手滑到她的后颈摩挲着，叹道：“小芙，我怎么会杀你？”

她道：“我一进京就有好几个尾巴跟着，别以为我不知道。”

楚瑛让她躺在地上，自己俯身在上，“当年的案子我查清了，只按兵不动等着你，小芙，下至动手的兵丁，上……”他顿了顿，道：“上到一手策划此事的大太监冯佑，你想夷三族，还是诛九族，我都听你的。”

左小芙轻轻喘息，看着布满金霞的暮空，道：“我的事，我亲自动手。”

“你动手，只能要人性命，我帮你翻案，洗刷他们的冤屈，好不好？”

左小芙只轻轻说道：“不好。”她才说完，忽短促地啊了一声，是楚瑛突然撩开她的裙子，进来。

左小芙呼吸急促，搂着他的脖子道：“轻点儿。”

楚瑛却不听她的，“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左小芙不回答这个问题，伴着细碎的闷哼支离破碎地说道：“这几个月你……有没有和别人？”

“没有。”楚瑛附在她耳边道：“小芙，你感觉不出来吗？”

左小芙感觉出来了，向来做足前戏的他难得带了些焦急，动作不再柔和。

她拔下他的玉簪，除了他的白玉冠，楚瑛的一袭墨发披下，散在身下人雪白的肌肤上。

许久后，左小芙道：“别在里面。”

楚瑛却不像上次那么听话，动作照旧，左小芙赶紧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总算在他释放前一瞬与他分开。事后两人在石地上并肩躺着，左小芙看着金霞已散，靛蓝发暗的天，轻声道：“我想你了。”

楚瑛默然，长叹一声，他侧头看她，抚摸她的脸颊，道：“小芙，你就是自己想不通。”

左小芙不理他，自顾自穿好衣裳，楚瑛亦穿好那身紫蟒大袖袍服，二人边往出走，边整理头发，左小芙倒容易，只拿发带一绑，碎发别到耳后，楚瑛却怎么也束不好发，带不上冠，只好求救前者，左小芙让他坐到湖边草坪上，直着身子跪在他面前，神色严肃认真地给他盘好发，带上冠，插上簪，仔细看了看，对着楚瑛点了点头。

楚瑛临水自照，约莫瞧见头顶有个稍歪的怪髻，无奈道：“反正天黑了，别人也看不见。”

他携了左小芙的手和她慢悠悠走着，左小芙道：“你的王妃呢？”

楚瑛道：“我已与她和离，她留在沧州，没有来京。”卫家虽要除，但他念在卫静仪到底无辜，留了卫年家眷平安富足。

“你说等几个月，就是等她父兄皆死吗？”左小芙把等字念得格外重。

楚瑛道：“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左小芙幽幽道：“你真可怕，我原先想着你轻易杀不了我，看来我大错特错。”

楚瑛捏紧她的手，叹道：“别动不动说我要杀你，我听了这话难受。”

左小芙朝后望了望，道：“阿泉呢？”

“他在步军衙门领了职，不会像以前一样只跟着我了，今儿只是回家顺路。”

“瑧儿呢？”

“她有了自己的府邸，就在对街，想见她吗？”楚瑛看了她一眼，道：“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左小芙闷闷道：“我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