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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第3页）

权志龙晚上七点结束工作，收到林知夏的消息：「来实验室，有数据给你看。」

他以为又是新研究，兴冲冲赶来。推开门，愣住了。

实验室的休息间变了样。长桌上铺着桌布，摆着蜡烛。中间是三道菜：辣炒年糕、泡菜汤、煎黄鱼。摆盘不专业，但很用心。

林知夏站在桌边，还穿着实验室白大褂，但围着碎花围裙——是权妈妈的。她有点紧张，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裙边。

“这是。。。”权志龙走近，看着那些菜，又看看她。

“生日宴。”林知夏说，“我做的。但可能。。。不太好吃。我做了六次，这是最好的一次。如果不好吃，可以叫外卖，我已经订了备选方案A和B。。。”

她的话被拥抱打断了。权志龙紧紧抱住她，头埋在她肩头，很久没说话。

“你做的？”他声音有点哑。

“嗯。”林知夏说，“跟伯母学的。但没她做得好。辣炒年糕的辣度是7。2，比你平时吃的辣0。2。泡菜汤的发酵度是6。3个月，泡菜是手撕的。煎黄鱼。。。”

她停住了，因为感觉到肩膀湿了。

权志龙在哭。很安静，但眼泪打湿了她的白大褂。

“对不起，”林知夏慌了，“是不是很难吃？我准备了外卖。。。”

“好吃。”权志龙打断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容灿烂，“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他们坐下吃饭。权志龙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辣炒年糕，他点头：“是小时候的味道。”泡菜汤，他闭眼：“有妈妈的感觉。”煎黄鱼，他吃了很久，然后说：“这是我吃过最完美的鱼。”

“但鱼皮不够脆，”林知夏诚实地说，“我煎了六条，这条是唯一没破的，但火候还是没掌握好。”

“不，很完美。”权志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因为是你做的。”

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你知道吗，我妈上周给我打电话，说你跟她学做菜。她说你特别认真，做笔记，称重量，测温度。她说‘这孩子，爱你爱到用科学解构母爱了’。”

林知夏耳朵红了：“我只是想。。。让你吃到喜欢的味道。”

“我吃到了。”权志龙说，声音很轻，“而且不只是味道。是你在厨房里，想着我，一遍遍尝试的样子。是你记笔记的认真，是你失败不放弃的执着，是你。。。爱我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单膝蹲下——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眼里自己的倒影。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为我学这些，谢谢你为我留下，谢谢你。。。爱我。”

林知夏看着他，监测手环在手腕上疯狂震动。但她没看。她只是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不用谢。”她说，“因为爱你，是件很容易的事。比做菜容易，比实验容易，比什么都容易。”

她顿了顿，补充：“这是非理性结论，但真实。”

那晚，权志龙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张照片。没有菜，没有蜡烛，只有两只手交握，在实验室的灯光下。配文：

“今年的生日礼物：她为我学会了‘家’的味道。

而我知道，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了。”

林知夏转发，评论：「数据表明，烹饪成功率与情感投入呈正相关。结论：爱是最好的调味料。」

而权妈妈的电话在午夜响起，是权志龙打来的。他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妈，谢谢你教她。”

权妈妈在电话那头笑：“谢什么。看到有人这么爱我的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好好对她，听见没？”

“听见了。”权志龙说，看着身边熟睡的林知夏，轻声补了一句，“用一辈子，好好对她。”

夜深了，实验室的仪器安静运转。而在这个夜晚，一个科学家用她特有的方式证明了一件事——

爱不仅是数据，不仅是公式。爱是辣炒年糕的辣，是泡菜汤的酸，是煎黄鱼的鲜。是厨房里的失败与成功，是手把手传递的心意，是“我想让你快乐”的简单愿望。

而最好的生日礼物，从来不是多贵，是多用心。像她为他学做一桌菜，像他为她流一场泪。

像爱情本身——不复杂，不华丽，就一菜一汤，两人一室，和一句“我爱你”，藏在每一口味道里，不言，但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