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接收通知发来时,林知夏正在实验室调试新设备。邮件弹出,标题是“Yourmanuscripthasbeenaccepted”(您的稿件已被接收)。她盯着那个标题看了三秒,然后很平静地继续拧螺丝。
五分钟后,权志龙冲进实验室,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同一封邮件。
“接收了!”他声音激动得发颤,“我们被《自然-通讯》接收了!”
“嗯。”林知夏头也没抬,“我收到了。校对版本会在三天后发来,需要仔细检查。根据统计,接收后撤稿的论文中,32%是因为校对阶段发现错误。”
权志龙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教授,这是我们第一篇联名论文。我们做的研究,被顶级期刊接收了。你不高兴吗?”
林知夏放下螺丝刀,摘下手套。监测手环显示心率85——比平时高,但没到激动程度。
“高兴。”她认真说,“但高兴是主观情绪,不影响校对工作的严谨性。这篇论文有我的名字,也有你的名字,不能有任何错误。”
她打开电脑,调出论文稿:“特别是方法学部分。你坚持要用‘艺术家直觉’作为变量,我改了三次才让审稿人理解。如果这里出错,会被质疑整个研究的可信度。”
权志龙看着她严肃的侧脸,突然笑了。他伸手,轻轻把她转椅转向自己。
“你知道我最喜欢这篇论文的哪部分吗?”他问。
“结果部分。我们的数据很漂亮。”
“不。”权志龙摇头,“是作者贡献声明。你写的那句:‘G-D。K。负责音乐刺激的创作与表演,L。Z。X。负责实验设计与数据分析。两位作者共同完成结果解释与论文撰写。’”
他顿了顿,眼睛发亮:“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正式文件里,被写在一起。不是‘权志龙和他的科学家女友’,是‘Lin&Kwon’,合作研究者。”
林知夏怔了怔。她没从这个角度想过。但他说完,她突然觉得。。。心跳快了点。监测手环显示,89了。
“而且,”权志龙凑近些,声音压低,“作者照片那张,我们穿着各自的‘工作服’。你白大褂,我舞台装。但站在一起,特别和谐。像。。。像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工作,在一起研究,在一起。。。”
他没说完,但林知夏懂了。她耳朵发热,但努力保持专业:“那张照片是出版社选的。我提交了三张,他们选了那张。”
“因为他们有眼光。”权志龙笑着站起身,“好了,校对就校对。但今晚要庆祝。我叫了成员们,还有你实验室的同事。在我们家,自助餐,简单吃点。”
“我们家”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林知夏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点头:“好。但我要先完成今天的实验计划。”
晚上七点,权志龙和林知夏的公寓热闹非凡。BIGBANG全员到齐,林知夏实验室的博士们也来了。两边人马起初有点拘谨——一边是舞台上的偶像,一边是实验室里的学霸,共同话题似乎不多。
直到大成拿起茶几上那本《自然-通讯》的打印稿。
“哇,这就是那篇论文?”他翻开,眼睛瞪大,“全是英文!还有这么多图表!教授,这都是你画的?”
“是用数据分析软件生成的。”林知夏的博士生助手秀敏解释,“这个fMRI图像显示的是听音乐时大脑激活区域。。。”
“等等,”太阳凑过来,“这个亮亮的地方,是大脑?”
“对,这是听觉皮层。听权志龙先生的音乐时,这里的血氧水平会显著升高,说明神经活动增强。”
TOP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加入讨论:“从图像看,颞叶和边缘系统都有激活。这支持了音乐能同时激活听觉加工和情感处理的假说。”
大成眨眨眼,看向权志龙:“哥,所以他们用机器看你的歌怎么进人脑子?”
“差不多。”权志龙笑着递给他一罐啤酒,“但说得浪漫点——他们证明了我的音乐,真的能打动人心。用科学证明的。”
另一边,林知夏正被自己的学生“审问”。
“教授,作者照片那张,是摆拍还是抓拍?”博士生贤宇小声问,“您笑得好自然,平时在实验室都不这么笑。”
林知夏耳朵微热:“是抓拍。当时在讨论数据,摄影师说‘看这里’,就拍了。”
“但权志龙先生的手搭在您肩上。”另一个学生敏智指出,“这不符合常规学术照片规范。通常合作者会保持距离。”
“因为我们不只是合作者。”权志龙不知何时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林知夏的肩膀,对她学生们笑,“还是生活伴侣。出版社说这样可以增加论文的‘人文温度’。”
学生们发出“哦~”的起哄声。林知夏用手肘轻轻顶他,但他没松手。
“说正经的,”太阳拿着论文过来,“这个结论部分,‘音乐的情感传递效率与艺术家的情感投入呈正相关’——意思是志龙唱歌时越动情,听众越感动?”
“是。”林知夏恢复专业状态,“我们测量了他创作和表演时的生理数据,同步测量了听众的反应。数据显示,当他处于高情感投入状态时,听众的共鸣强度平均提高47%。”
大成拍手:“那以后演唱会,得给哥测着心跳唱歌!数值低了就重唱!”
全场大笑。权志龙无奈:“我已经被监测够了。她连我睡觉都监测。”
“那是睡眠质量研究。”林知夏纠正,“而且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