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次郎抱着手臂,沉声开口:“虽然时间短,但她展现的东西,足以让很多人重新思考网球了。离开,是回到属于她的战场。”他的评价充满重量,是对光希实力与选择的直接认可。
甚至有人低声嘟囔:“可惜平等院老大和那些一军的家伙还在外面远征…他们要是知道错过了这么一个人,估计也会觉得有点意思吧?”
这时候就在光希宣布离开消息后不久,走廊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慌慌张张的奔跑声。
“等——等一下啊!!光希姐姐!!”
伴随着标志性的大嗓门,远山金太郎像一阵红色旋风般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同样一脸着急、头发似乎比平时更乱的切原赤也。
两人手里居然还各自宝贝似的攥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不同规格的钢珠,随着他们的跑动哗啦作响——这正是前几天他们看见光希在分拣小钢珠的时候好奇问的,然后光希教在规定时间内,仅凭手指触觉,将混合的不同重量的小钢珠分拣到正确区域,用以锻炼极为细微的力道感知。
“光希姐姐!你要回德国了?!超级——不可以啊!”金太郎冲到光希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坏消息,手里的布袋举得高高的,“我这个!还差一点点就能在一分钟内全部分清楚了!”
切原赤也也挤到前面,难得没有立刻恶魔化,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急切,他晃了晃自己的罐子:“就是啊!光希大姐头!你上次说我分拣时的指尖发力太‘钝’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点‘锐利’的感觉!你走了谁还能看出来这种细微差别啊?!而且……”他顿了顿,有点别扭但还是很直白地说了出来,“你教的这个法子,比我以前自己瞎练‘抽击球’找手感有用多了!感觉控球都稳了一点!”
他们俩一左一右,像两只被突然告知“投喂者要远行”的大型犬科动物,散发着强烈的“不要走啊我们还等着进阶教程呢!”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实体训练道具的控诉,让原本有些凝重的离别氛围瞬间变得有点…滑稽和生动。
光希看着眼前两双充满执着(以及对训练小游戏深深着迷)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她那总是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清浅的、近乎“无奈但有趣”的笑意。她没想到自己随手用来解释“细微控制重要性”的小练习,会被这两个单细胞生物如此认真且投入地对待。
“金太郎君,切原君,”她的声音温和了些,“你们已经进步很快了。那个分拣训练,核心是建立大脑对细微力量差异的反馈回路。只要持续练习,即使我不在旁边,你们的‘手感’也会继续提升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回德国后,我可以把后续几种用于锻炼旋转感知和轨迹预判的类似小训练方法,整理成简单的说明,让乾前辈转交给你们。”
“诶——!!真的吗?!太好了!”金太郎立刻多云转晴,兴奋地跳了一下,钢珠罐哗啦啦响。
切原也眼睛一亮:“说定了啊!光希前辈!”
但他们高兴了没两秒,又同时垮下脸。
“可是…”金太郎挠挠头,“还是想光希姐姐在旁边看着练啊!你一眼就能看出我哪里‘歪’了!”
“而且,”切原赤也难得用上了脑子,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那些新训练,要是我们练错了或者感觉不对,光希大姐头你又不在,我们问谁去啊?!问乾前辈吗?他只会说‘数据数据’……”他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处于数据崩溃状态的乾贞治。
这个非常实际的问题,让两个单细胞生物再次陷入了“失去专属教练”的苦恼中。
手冢光希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她要离开而真情实感地烦恼着的后辈,心里那根属于“职业选手”和“计算者”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短短时间里留下的,不仅仅是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模型,还有一些更温暖的、关于分享和指导的联系。
“那么,”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在我离开前,如果有时间,可以最后帮你们看看‘分拣’的成果。至于后续的练习,”她看向切原,给出了一个非常“光希式”的解决方案,“如果感觉不对,可以拍下练习过程,标注你们的疑问点发给我。虽然有时差,但我看到后会尽量回复。”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周到的“售后”服务了。
“哇!太好了!”“说定了!”
两个单细胞生物立刻又活了过来,差点想当场就开始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