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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第1页）

井道光线幽暗，深不见底，楚昀钻进井盖后就不见踪影。

偏偏井道对于尤溯六米长的体型来说窄小，压根钻不进去。

“没事，先专注燕兰，”程陌用鼠标点了下燕兰的位置，“喏，她要把朱华茂救活了。”

燕兰给朱华茂做了几分钟心脏复苏后，又去掐他人中，朱华茂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眼皮颤动，已经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尤溯见状操控海浪云飘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朱华茂，“他得死。”

燕兰眼都不抬，继续掐朱华茂的人中，“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四个字说得可真是振振有词。他呢？他对我的族人就不赶尽杀绝了吗？”尤溯指尖凝聚水波，眼眸淡漠，“你没有立场对我死去的族人感同身受，我同样没有立场放过你们这些残害我族人的恶人。他该死，受重伤不足以赎罪，死才是对所犯罪孽最好的忏悔。”

“咳咳咳！”朱华茂挤开眼皮，攥住燕兰的衣袖，喉咙哑得说不出话。

燕兰调整姿势，双臂伸展，执着地把朱华茂护在身下，“071，人鱼蜡像的事，我们罪大恶极，这个我不否认。只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讲，现在更重要的不是处决罪人，而是救出你剩下的族人。”

“你的朋友，还有阿紫，他们还被关押在红房子，我们需要联手救出他们。”

尤溯讥诮地扯了下嘴角，指尖的水波凝聚成一支箭，此刻对人类的痛恨剥夺了理智，显然打算一起解决。

一只温度和触感被他铭记于心的手掌抚上他的脸庞。

程陌放下拿鼠标的另一只手，转而托住尤溯的脸颊，尽管他的两只手掌不足尤溯的半张脸大，程陌仍是上下抚摸，冷静安抚：“尤溯，他们欠的账稍后再清算，现在先销毁脑电波装备要紧，我们要救出你剩下的族人。”

尤溯配合地用脸颊蹭程陌的手，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程陌总有这样的魔力，或是一个触摸，或是一句安抚，尤溯体内汹涌澎湃的浪潮就能瞬间平息。

“好，我会以大局为重。”尤溯说。

“惩罚恶人也是大局，”程陌说，“尤溯，你没做错，你的愤怒是对的。等把白瑞森他们救出来，我们就去惩治他们，陌哥支持你。”

尤溯唇角漾开真心的笑意：“嗯，听陌哥的。”

供奉人鱼蜡像的底座被燕兰拆出了一座暗格，螺丝刀和电脑被扔在一旁，程陌心想一会儿也得把尤溯恢复到人类体型大小钻井道，静静等[尺寸变化]的CD。

燕兰仍坚持不懈地给朱华茂做急救。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燕兰是圣母心泛滥还是太过利己主义，因为朱华茂是身边的人，年纪相仿说不定还是青梅竹马，所以拼命护着，同时也同情鲛人的遭遇，主动向阿紫提供帮助。”

在等CD的时间，程陌忍不住和尤溯复盘，“但要是说她善良，她又能在这么多年的时间对这件事做到漠视，人鱼蜡像都放了三十座了，她才开始行动帮助阿紫。然后又是一个我捉摸不透的问题，她救得了阿紫，还会有下一个阿紫被‘献祭’，她怎么就不考虑这条呢？”

尤溯的智商上来了的好处还在增加，他能与程陌同步思考，接话接得飞快：“这就像陌哥所说，她并不是真的善良，归根结底她只是个会美化自己的利己主义者。”

“燕兰会选择帮阿紫是因为同她亲近，我能看出两人关系很好，她们之间的友谊已经跨越了物种，她愿意冒风险提供帮助就是为了朋友。如果这次塞壬庆典她确定阿紫不会被选中，想必她就永远不会为拯救鲛人付诸行动。”

“行啊你。”程陌看尤溯说话时一鼓一鼓的咬肌看得手痒，即使感受不到，还是朝他精美的脸蛋捏了一把，“逻辑很清晰，那么燕兰的动机就成立了。她愿意行动只是为了帮阿紫，找上我们说提供帮助要么是阿紫的恳求，要么就是把我们当作利用对象制造混乱，好趁机转移走阿紫。”

“只是事态的发展脱离控制，她发现自己的朋友或亲人受到了生命威胁，她害怕朱华茂死了会让自己担责，严重点算间接杀人，所以慌了，恳求我们放过朱华茂。”

[尺寸变化]CD一过，程陌立马设置尤溯的尺寸。

——1。85cm，依旧与他身高相等。

太高了怪有压迫感的，程陌想到后续见面，要是被尤溯顶着有他半截身体大的脑袋直视，能给他巨物恐惧症逼出来。

接着程陌隔着屏幕握住尤溯的手指，让他捡起电脑操作。

程陌熟练地输入脑电波系统的运行代码，弹出来的网页却是一片空白。

这触及到了尤溯的知识盲区，他问：“陌哥，正常情况不是会出现波浪线吗？为什么这里没有？”

“两种可能，”出于安全起见，程陌还是摁着尤溯的手指销毁了整个系统，“一种是有更高级的连我都无法破解的防火墙，另一种可能是，”

程陌拧紧眉心，“这个系统操控的根本不是阿紫她们，而是刚才被送回海里的鲛人们。”

尤溯怔住，又听程陌说：“你用螺丝刀撬开另一座底座的格子，把电脑搬出来我看看。”

结果如出一辙，脑电波系统仍旧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