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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第2页）

“为什么会这样？”程陌侧头，用求知若渴的眼睛看程陌，“蜡像底座藏有控制人鱼小姐的脑电波系统，这不是阿紫告诉我们的吗？”

程陌松开尤溯的手指，握住鼠标把视角拖到燕兰脸上，“找燕兰。”

燕兰托起朱华茂的后背，朱华茂攥紧燕兰的衣角，气若游丝地说：“异、异种脱离控制……上报族长……跑……”

朱华茂脸色煞白，但紧接着白脸变黑脸，他的头顶被一道阴影覆盖。

尤溯单枪直入地问：“蜡像底座下的脑电波装置控制的是谁？”

燕兰警惕地挡在朱华茂身前，见尤溯没有表露杀意，这才答：“放在蜡像底座的装置当然是控制蜡像。”

尤溯又问：“控制其他鲛人的脑电波系统在哪？”

燕兰只想着转移尤溯对朱华茂的注意力，一五一十交代：“我们并没有给她们安装脑电波系统，用来控制逼迫她们的是后颈上放的爆炸芯片。”

芯片与阿紫说的无异，但脑电波装置的操控对象却与阿紫的回答背道而驰。或是阿紫打探的消息错误，或是燕兰有意隐瞒，二者之间必定有一个在撒谎。

程陌用手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鼠标垫，“继续问。”

尤溯依言用审讯的语气问：“怎么样才能拆除芯片？”

燕兰抿住嘴唇，不张口了。

“尤溯，诈她。”程陌指点。

“我们都知道了，这跟你的父亲有关吧？”尤溯抬起鱼尾，尾鳍分叉开，越过燕兰朝她背后的朱华茂探去，眼眸暗藏威胁，“只有杀了你的父亲，才能彻底拆除芯片。”

燕兰气息不匀，这下不镇定了：“谁告诉你的？”

尤溯的尾鳍划过朱华茂的独眼，反问：“你觉得谁能告诉我呢？”

冰凉的尾鳍带着刺痛感，朱华茂回想起眼珠子被指甲抠爆的绝望痛感，克制不住地喊叫出声。

“住手！我会帮你们！”燕兰把尤溯的尾鳍拨开，“但是我想恳求你们一件事，别杀我父亲。”

“你没资格谈条件，燕兰。”尤溯歪头，眼中的轻蔑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你和他的命都掌握在我手里。”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搜集到人鱼岛抓捕和杀戮鲛人的证据呢？”停顿片刻，燕兰用商量的语气说，“我还可以帮你们逃出去，一旦双方开始交火，阿紫这些可怜的女孩们一定会受伤，你也不想看到她们受到伤害对吧？”

尤溯缄默，燕兰趁热打铁道，“我不仅能搜集到人鱼岛的证据，我手头还有异种研究所与人鱼岛互送鲛人勾结在一起做交易的文书证据！”

尤溯笑了，鼻腔喷出“嗤”声：“不让我们杀你父亲，但肯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

“他总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燕兰低头，拉开外套拉链，从外套下的衬衣口袋拿出一个方形盒子，她把盒子朝尤溯的方向举高，“我的父亲现在就在楚昀钻下的井道藏身，这个是我自主研发的镇定剂，你拿着，只要你把镇定剂注射在我父亲身上，他就能昏睡12个小时。在这12小时里，足够你们逃离人鱼岛了。”

“在这之后，我会回去找到父亲，把他操控芯片的东西毁掉，再向市公安局报警提交证据，我说到做到。”

尤溯接过长方盒，拇指顶开盒盖一看，凹陷处果然放置着一支带针头的针管。他说：“楚昀已经跑下井道了，我怎么确定他没有向你父亲通风报信？”

燕兰说：“我打包票他通不了。我的父亲一到晚上就会在井道修建的一个暗室休息，暗室隔音效果很好，我们要想通报消息必须输入暗室密码亲自进去，而知道密码的人只有我父亲的亲信，以及我。”

尤溯没有避讳燕兰，直接侧头，隔着屏幕注视程陌的眼睛，“陌哥，要相信她吗？”

“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吧，”程陌支着下巴，音调懒洋洋的，“我们不需要她提供的证据，我们自己也录到了不少。”这么说着，他点开背包的隐形相机，点击回收，把贴纸移动到尤溯腹鳍的鱼鳞下。

“不过有一点她说得对，两方交战阿紫这些无辜的女孩容易受伤，当务之急是先送她们出去。”

尤溯把方形盒一丢，抓着镇定剂下井道。

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片衣角掠入视线，燕兰蹲下身，一张美艳的脸放大：“我们兵分两路，你们去找我父亲，沿着井道一直走，你看到的黑色大门就是暗室。请不要伤害我的父亲，我会带朱华茂把你的朋友和阿紫接出来，当地的居民信任我们。”

“在哪汇合？”尤溯问。

“就在这里！”见尤溯默许，燕兰松了口气，“我在岛上摸索出了一条只有我知道的通往岛外的通道，我会带你们出去。”

尤溯没问凭什么相信朱华茂这样的问题，他垂下眸，给出的回应是摇晃鱼尾在井道下爬。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