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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握（第2页）

关振东起哄着：“计时开始咯～”

莫疏缓慢地伸出手。

苏洛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她掌心。

指尖触碰的瞬间，莫疏的手指轻颤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扣入苏洛的指缝。

十指相扣。

第一个十秒：莫疏的目光像扫描仪，从苏洛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一一划过。苏洛的脸渐渐染上红晕，但没有移开视线。

第二个十秒：莫疏的呼吸微微加快。她注意到苏洛右眼眼角有一颗极淡的、只有在这样近的距离才能看见的小痣，这在白化病患者里很罕见……同时她注意到苏洛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第三个十秒：莫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

“你喝汤时，会先小心吹凉，但喝到最后一勺时，总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像舍不得喝完的孩子。”

她顿了顿，补充：

“那一刻你的表情，我判断为‘愉悦’与‘珍惜’的混合态。我很……想再看一次。”

三十秒到。

两人同时松手，却又在最后一刻，小指勾着对方的小指，停留了一秒才彻底分开。

方璃捂着嘴，眼眶发红：“我的天……太杀了……”

关振东吹了声口哨：“老大，你这观察力，不去写情诗可惜了。”

苏洛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莫疏耳尖通红，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游戏继续。”

游戏结束已近午夜。

苏洛和莫疏一同下楼。

雪花还在飘落，在路灯下细细碎碎地闪着光。

苏洛哈出一口白气：“今天……很开心。”

莫疏点点头：“游戏机制虽然低效，但社交反馈的愉悦值高于预期。”

她顿了顿，“尤其是最后一轮。”

苏洛想起十指相扣的温度，脸又热了：“嗯。”

两人走到车边。

莫疏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看向苏洛。

雪花落在她的黑发和肩头，路灯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莫疏忽然开口：“你右眼角的痣，坐标（x，y，z）相对于瞳孔中心是……”

她停住了，摇了摇头。

“很特别。”她最终说。

苏洛轻笑，伸手轻轻拂去莫疏肩头的雪：“你也是。”

这一刻，没有芯片警报，没有系统分析。

只有平安夜的雪，和两颗在笨拙游戏中悄然靠近的心。

车内，莫疏的备忘录新增一份：

“平安夜。手指交握时皮肤电导率峰值异常。对视三十秒期间，心率持续高于基准值23%。

结论：此种‘游戏’可定期重复，以收集更多关于‘愉悦’与‘联结’的生理学数据。”

同时，还有两个关键词：“小雪”“天台”。

那一晚，方璃在扣扣疯狂刷屏“我搞到真的了”；莫正擎在凌晨给关振东发了三篇关于“成年人的情绪稳定性”的论文；而苏洛和莫疏，在各自回家的路上，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外同一片飘雪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