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训练前,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扬·范德萨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左腿打着厚厚的支架。而扶着他胳膊的却是御影玲王。
效果惊人。更衣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达恩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伙计们!想我没?”范德萨咧嘴笑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笑容还是那么的敞亮。他拄着拐往里走,玲王配合着他的步调,两人动作熟稔得像是排练过。
“扬!你怎么来了?”
“腿怎么样?”
问候声七嘴八舌响起,人群围了上去。
范德萨一边应着,一边自然地拍了拍玲王扶着他的那只手臂,转向大家:“这两天可没少麻烦Reo,帮我联系康复师,跑东跑西。我说想回来看看你们,他二话不说就叫司机送我来了。”他语气亲昵,“真是帮大忙了,好兄弟。”
好兄弟三个字砸在地上,让空气都凝了一下。达恩的嘴巴无声地张了张,其他队员交换着眼神,惊讶和疑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这才多久?他妈的,御影玲王过来埃因霍温才多久?
玲王只是微微颔首:“应该的。扬早日康复对球队最重要,大家都盼着你回来。”
范德萨笑着松开玲王的手,靠着储物柜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起来:“来,伙计们!甜甜圈!”
始终抱着双臂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莱昂·科内茨几乎要笑出声了,太搞笑了,他是什么幼教吗?
“甜甜圈!”几个队员条件反射般地接话。
这是他们的仪式。队员们迅速围拢过来,以范德萨为中心,手叠着手,掌心向下垒成一个小丘。通常,最后压上来的会是范德萨的手,然后他会喊出鼓舞士气的话。
但今天范德萨没有伸手。
他转头看向玲王,下一秒握住玲王的手腕。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他稳稳地将玲王的手拉过来压在了那叠手上。紧接着,范德萨自己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圆圈。他把那个象征性的位置让了出来。
“在我回来之前希望大家和Reo好好配合。他是我的……我们的好兄弟。”
话音落下打破寂静。几个年轻队员的眼圈瞬间红了,连平时沉默寡言的老队员也动容地抿紧了嘴。达恩一头雾水,一头雾水。他的脑容量不足以让他思考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范德萨满意地笑了,重新拄好拐:“好了,别弄得像告别!训练!都打起精神来!PSV!”
“PSV——!!”回应声前所未有的响亮,显然他们的情绪已经被点燃。
人群散开准备训练,投向玲王的目光已然不同。其实他们本可以早早接纳这个租借来的小子,只不过没有人开这个头。如今基于范德萨本人的背书,倒是可以毫无压力地和他正常交流了。
达恩最终什么也没说,看了玲王一眼,眼神复杂。
“你做到了,Reo,你竟然真的做到了!”更衣室里只剩下莱昂和玲王两个人,莱昂真的不明白从玲王告诉自己他想到办法了以后只过了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像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摆平了眼前一连串的障碍。
“嗯哼,又不奇怪。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御影玲王颇为骄傲,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看来下周就能打破我的进球荒了。”
“没想到扬·范德萨是个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莱昂感叹,“喂等等,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古怪?范德萨他怎么了?”
“……”玲王沉默片刻。
“他不喜欢车。”玲王意味深长,“他说他喜欢摩托艇。”
莱昂捧腹大笑。他真的很神经质!其实这件事压根没那么好笑吧?他却笑得和要死了一样,不停地擦眼泪。
“没想到最后还是用钱解决了。”玲王叹息,“感谢老爸。”
“你自己也做得很棒。”莱昂对他近期的暴行予以肯定,“只是比起足球恶棍,你或许更适合当个足球阔少。”
“我可以是恶棍阔少。”他狞笑。
“不过那可真是一大笔钱……便宜那家伙了。你现在就像是在倒贴踢球。”莱昂肉疼。
“一直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