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好吗?治不好不就……”
“嘘,别说话。”
“这意思会不会是茗神门干的?”
“我估计跑不了,你看方芸的眼神就行了。”
方芸又上前一步,鲜明将自己与其他或站或坐的弟子区别开来,低头慢条斯理地拆手上的裹帘,“反正我这双手养也养不好了,倒不如趁现在没彻底残了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才不教某些人看乐子不是?”
“啊?方芸这是要打到底了吗?”
“铮铮傲骨,敬佩啊!”
“凭什么诬陷我们茗神门?!”一位身着普通服制的弟子不满道。
“就是啊!我就纳闷了,怎么就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天下百姓那可是崇敬万分。”
“不是,谁诬陷你们了,方芸师姐有说是你们吗?别上赶着认罪行吗。”
“莫不是你们心虚想开脱吧。”
“去你娘的!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还去你爹的呢!嘴巴放干净点!”
两方骂战剑拔弩张,吵吵嚷嚷谁也不肯让。
茗神门长老一一扫过出声的弟子,眼神平静但平白让他扫一眼总有些毛毛的。
梦夫人暗道不妙,连忙起身出言制止,“肃静!”
可场面混乱到梦夫人的劝说淹没在嘈杂声中,谁都没听见,全站起来扯嗓子喊。这件事本该他们大人解决,这群少年牵扯进去难免会惹祸上身,这怎么不让人担心?
安逸尘上前安慰拍拍梦夫人的手,另一手甩剑出鞘,所到之处温度骤降,凌厉到剑气化作实质压缩空气震慑众人,旌旗在其中猎猎作响,剑绕场一周足以让所有人注意,霎时一片寂静,无论是骂爹骂娘的还是据理力争的全都跟个鹌鹑一般缄口不言,茗神门那边是怕安逸尘再一剑被削了脑袋,而这边也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长辈面前闹腾,太过胡闹。
“我知诸位心里各有一杆秤,但只逞口舌之快于事无补,此事会交由各长老公断,望诸位稍安勿躁。方芸你既已负伤,当真要强撑上场?”梦夫人肃容开口,最后一句是对着方芸说的,面容柔和,温和询问。
方芸双手合拢,躬身行礼,“正是。”
“那好,红颜傲骨心若坚磐,众弟子以之为镜。现请六位弟子上前抽签,烈林决赛即将开始!”
其他弟子虽仍有怨气,却也老老实实闭嘴不再添乱。
刘强风饶是受伤的不是自家弟子,也是心疼得紧,频频转头去瞧沈珂,沈珂难得的神色冷峻在那静静坐着,看似无害,可论谁也不敢去触他霉头。
人多口杂,再怎么想说也得憋着等这场赛事结束,刘强风见其余几人目不斜视盯着场下,只好蔫蔫随众。
抽签结果也出来了——
守擂者—方芸
往后依次为吴延、秦枫、许佑宁、刘禹、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