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谢莞走后,沈昱亭在山脚停留了数日也收拾行李回到了通天阁。让陈林庆幸的是师兄终于在阁主限定之期之前回到了宗门,虽说免不了皮肉之苦但好歹不会赶出师门。
“师兄,你最近怎么总是爱吃面。”
一连数月,陈林发现师兄每次饭膳时都只吃面,以前师兄不贪口腹之欲,但是每顿好歹都有清淡菜肴而不是这么寡淡的面条。
此时沈昱亭已经调查清楚人皮面具的真相,原来许多邪修与机巧阁甚至是部分宗门达成协议来换取污浊之气。
邪修靠世间贪欲存活,若无定期的供应,他们的功力会大幅度降低。而那些世家宗门恐怕利用此事让邪修做一些污秽之事。
“陈林,那些背后的宗门调查的如何?”沈昱亭翻看着手上的书籍,并未抬头。
“师兄,此事……阻力太多,我只能暗中调查,只发现玄云宗或许有异。”
“玄云宗?”
“没错。玄云宗虽隐匿于世间,但其占卜之术无人能及,我之前在其宗门山下发现过邪修踪迹,恐怕与此事有关。”
沈昱亭思忖着,这件事竟与玄云宗有关。
先前在外停留数月已被阁主施以惩戒并且强制闭关半年,等沈昱亭再次出关的时候,他眉心的神识又亮了一分。
再次下山前往天城的时候,一抹熟悉红色正中他的心尖。
每当修炼的夜里,沈昱亭总是会回想起清源山的平凡日子,想起做事毛燥还得让他来下厨的那个人。每想一分,他的心就狠狠跳动一下,神魂中的气息也更浓郁几分。
而此时此刻,那朝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沈昱亭愣在原地,张开嘴却怎么也唤不出来那个熟悉的名字。
倒是谢莞先回过神,她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见沈昱亭,她笑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他:“流书,好久不见。”
“你……过得还好吗?”
当初谢莞的离开其实让他有点惆怅又带有些许的生气,原本嘴边呼之欲出的质问却变成了对她的关心。
不知道她离开他后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修炼,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好得很,嘿嘿。”
听到回复后的沈昱亭松了口气,又关心起她来:“你师傅呢?怎么只见你一人?”
谢莞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短暂停了一下,开口道:“他啊~尘世太过美好,他老人家在外逍遥去了。”
也算是久别后重逢,二人聊到夜幕降临才回到客栈休息。
不过刚关上房门的谢莞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更多的是忧心忡忡。
她发现沈昱亭的神识愈发明亮了,飞升应该就在不久之后。
前段时间她误入玄云宗,被其宗主请上山招待。虽说是招待,倒不如说是威胁。当时在场的还有群英会的宗主。
“谢姑娘,我知你识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流书飞升需要玲珑心。”玄云宗宗主直接开门见山,一旁的群英会宗主一脸挂相,对她没有什么好神色。
谢莞自是不会上他们的当,她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噢?仙家这是何意?莫不是人肉交易上了头?”
她偶然听说这些世家宗门没一个干净的,为了提升自身修为不惜牺牲宗门弟子。
至于从哪里听过来的,自然是她那个同样走火入魔的师傅。
“你!”群英会宗主怒意十足,想要把这不知好歹的姑娘捏碎。
谢莞也知点到即止即可,她自不会和这两位身居高位的人动手,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沈昱亭的父亲。
她向前作揖,拍了拍衣袖转身而去。
“谢姑娘!流书若没有玲珑心,他会爆体而亡!”
玄云宗宗主的话一直盘旋在谢莞的脑海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反观沈昱亭这边,他似乎遇到了瓶颈迟迟不能突破,他的心里也多了些许烦躁。但目前萦绕在修仙者头上十数年的噩梦即将解决,他也多了些许开心。
不过令沈昱亭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的真相远不是他一人能够承担,巨大的不解和痛苦萦绕在他身上使得神识变得十分黯淡。
天盛二十五年。
这年沈昱亭成功飞升即为后世所熟知的流书上神,而一同震惊于世的是通天阁阁主林业爆体而亡,其内门弟子陈林继承阁主之位。
继承阁主之位的陈林也褪去了原先的少年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沉寂之相。
师兄飞升那天绝对是天地万物震颤之时,天昏地暗,狂风不止,独师兄一人披散着黑发站在天台之上,手上的玲珑心璀璨万分,而他的眼神却十分的悲戚,似乎已经伤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