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月这段时间经常会想起当初与陆晚柠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一切好像有些玄幻。
至今想起,桑明月还觉得有些唏嘘,若是没有陆晚柠,或许眼下的她和桑稚羽,压根等不到復仇成功,便被早已经被仇恨淹没,陷在魏巡给他们製造的沼泽之中无法自拔了。
她笑看著陆晚柠,轻声道:“爹娘一定也希望我和小羽能够过得很好。”
这话陆晚柠当初也对著自己说了无数遍,二人对视著,良久,陆晚柠跟著笑了下,“没错。”
年前的时候,陆晚柠和祁慕朝一起又回了趟镇安。
爹娘墓前被虎子打扫得乾乾净净,那家医馆虎子如今又经营了起来。
但他不会给人看病,只能是卖一些能治跌打损伤的草药。
不过镇上的人都记著当初陆家夫妇的恩情,对於虎子便多有关照。
平日里东家送来个瓜,西家送来点肉,虎子的温饱倒是並不愁。
后院被虎子打理得和当初爹娘还在是没什么两样,陆晚柠进去转了一圈,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还在爹娘身边撒娇耍赖的时候。
仿佛厨房的门一打开,爹爹就站在那里轻笑著朝她招手,“快过来尝尝爹爹研究的新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在爹娘墓前与她们说了许久的话。
不远处祁慕朝还在等著她,腹中的孩子轻轻地踹了她一下。
陆晚柠看著墓碑上爹娘的名字,问道:“是你们觉得前世的我过得太过不堪,让你们失望了,我才会拥有这一世的对吗?”
墓前不知名的小白轻轻摇曳著,陆晚柠又觉得不对。
或许並不是失望,而是心疼。
心疼她与那样的烂人蹉跎一世。
陆晚柠在墓前待了许久,祁慕朝等了许久,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一眼,倒不是等得急了,而是天气寒冷,若是著了风寒,难免要受一番罪。
忍了许久,祁慕朝还是没忍住,朝这边走了过来。
被他抱在怀里许久已经有了些温热感的披风將陆晚柠裹住,暖意瞬间將她整个人席捲。
祁慕朝问她,“要回去吗?”
陆晚柠点点头,“回去吧。”
他將陆晚柠送到了马车上,又拐了回来。
朝著陆父陆母的墓碑方向微微頷首,“爹,娘,晚柠如今怀著身子,天寒地冻的属实有些不便,等晚柠生產之后,届时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看你们。”
说了两句陆晚柠这段时间的事情,隨后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马车里陆晚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待他走近之后,陆晚柠问道:“你和我爹娘都说了什么?”
祁慕朝微微挑眉,故意道:“不告诉你。”
这人最近不知怎地,又恢復了先前的恶劣,总是有意无意地喜欢逗她。
陆晚柠白了他一眼,默默地用脚尖踢了他一下,“我才不好奇。”
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你都说了什么?”
祁慕朝笑眯眯的,“自然是说一些能让她们宽心的话罢了,怎么,你怕我跟她们告状?”
告什么状?
陆晚柠半点不心虚,她才不怕什么告状呢,要是这人真的在自己爹娘墓前告自己的状,说不定今天晚上爹娘就能到他梦里去训他。
……
过完年,新帝立了新后,桑明月带著桑稚羽搬到了新的宅子。
宋玉给陆晚柠寄来了一些驻地那边的新奇玩意,一部分是她的,还有一部分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图兰那边,阿依娜莎也来了信,在明国逛了许久,她和呼尔前不久才回到图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