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声清脆的激鸣接连响起,如同串在一起的玉珠落地。
那七枚势如破竹的飞石,竟被银枪一一磕飞,有的嵌入土中,有的断成两截,散落一地。
“这……这怎么可能?”
巫融彻底僵住了,嘴巴微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
她踉跄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皮囊中的飞石已空,心中的最后一丝底气也随之消散。
她自幼苦练飞石绝技,三十年来未尝一败,靠着这手功夫,不知斩杀了多少强敌。
可今日在邓艾面前,这引以为傲的绝技竟如同孩童掷石子般可笑,不堪一击。
信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瓦解的不仅是她的战意,更是她所有的侥幸。
巫融只觉得手脚冰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必须立刻逃走!否则必死无疑!
她慌忙将空皮囊扔在地上,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手中马鞭疯狂抽打战马,嘶声喊道:
“驾!驾!”
座马吃痛,疯了一般向前狂奔。这一次,她不再想着偷袭,只想拼尽全力逃离邓艾的追杀。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她连发七枚飞石的间隙,邓艾已借着她停顿的瞬间,催马追至她身后数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邓艾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
“贱人!既然敢出手,还想逃?”
邓艾的冷喝声如惊雷般在巫融身后炸响。
他手腕一翻,银枪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巫融后心轰然刺去。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巫融只觉后心一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她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侧身,同时反手举起腰间佩刀,拼尽全力向后格挡。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银枪与佩刀狠狠撞在一起。
巫融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佩刀险些脱手飞出。
她浑身剧震,青筋在额头和脖颈处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那股狂猛的力道穿透刀身,无情地轰向她的内脏。
“呜……”
巫融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溅落在马背上,触目惊心。
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显然已受了重伤。
可巫融求生欲极强,借着银枪撞击的反作用力,她猛地一拧身,强行荡开邓艾的长枪,调转马头又想继续逃窜。
邓艾怎会给她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