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戈往地上啐了一口,眼中满是轻蔑,“这般神甲,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想象的?”
他将手中的兽牙长刀高高举起,刀身上还沾着前几日狩猎时的兽血,在阳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光芒。
汉军阵中的慌乱愈发明显,有士兵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失手掉落了手中的弓弩。
乌戈见状,放声狂吼:
“藤甲兵们,让这些汉人见识见识我乌戈国的厉害!
继续冲,把他们统统砍成肉泥,一个不留!”
“杀!杀!杀!”
藤甲兵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周遭的草木都簌簌发抖。
他们脚下的皮靴踩在泥泞的战场上,踏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如同惊雷滚过大地。
甲胄间的藤条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冲锋的速度,每一步都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
转眼间,藤甲军便已逼近至七十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强弓的力道已能穿透寻常皮甲,可关兴看着那些步步紧逼的蛮兵,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声嘶力竭地喊道:
“放箭!都给我继续放箭!不许停!”
号令如电,传过混乱的汉军阵列。弓弩手们虽面带惧色,却也不敢违抗军令,颤抖着再次拉满弓弦。
随着一声整齐的呼喝,又是一轮密集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黑云般朝着藤甲军笼罩而去。
箭矢呼啸而下,密密麻麻地落在藤甲兵的甲胄上。
可预想中的惨叫与伤亡并未出现——那些力道十足的箭矢刚一接触藤甲,便被弹得倒飞出去,有的断成两截,有的箭头崩卷,唯独没有一支能洞穿那看似脆弱的藤条编织物。
阳光照在藤甲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油光,那是反复浸泡桐油后留下的痕迹,也是藤甲刀枪不入的秘密所在。
八千藤甲兵依旧阵形整齐,无一人受伤,甚至有几个冲在最前排的蛮兵,故意挺胸迎着箭矢,待箭雨过后,拍了拍身上完好无损的甲胄,对着汉军阵前做出挑衅的手势。
“这……这怎么可能?”
关兴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马镫上,他整个人都懵了,瞳孔因震惊而骤然收缩。
刀枪不入?
这世上竟有如此逆天的藤甲,连汉军最精锐的强弓硬弩都无法洞穿?
他征战多年,见过西域的锁子甲、辽东的鱼皮甲,却从未见过这般水火不侵、刀枪难入的神甲!
汉军阵中的惊呼声已然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士兵们看着那些毫发无损的藤甲兵,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弓弩,脸上的惊慌彻底被恐惧取代。
有几个新兵甚至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手中的兵器滚落尘埃。
军心,早已不是动摇那么简单,而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关兴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先前的疑惑:
蛮军为何敢以少敌多主动冲锋?为何明知藤甲防御力看似孱弱却全员穿戴?
此刻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因为这支蛮军根本就是刀枪不入的怪物!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有了这般神甲加持,别说自己麾下这三万汉军,即便调来百万大军,也不过是送命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