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恭恭敬敬派我来请,你就是这么叫人打发我的?”她指着自己全身。
“不敢。”夜繁微笑道:“我也是恭恭敬敬叫人打发你的。”
“你!”青衣丫鬟气得跳脚,正要破口大骂。
夜繁慢悠悠截话道:“虽然你无礼在先,踹了我的门,但我想应是请人心切,无心之举。而水灵奉我之命端盆换水,却被你惊吓后脱手而出,实属人之常情。左右皆是无心,不如就此作罢。”
“哼。”
青衣丫鬟闻言反倒冷静下来,毕竟在旁人眼里,她无故踹门在先是挑衅,水灵泼水在后是无辜,闹大对她没有好处,“那你且随我去见小姐。”
“不可能。”水灵脱口道,“我家小姐发着热呢,哪里有力气去见你家小姐?”
青衣丫鬟道:“既然没气力,又为何能站在这里与我交谈?”
“你说什么?”闻此无礼之言,水灵顿觉此人无可救药,直接上手。
但夜繁早有所料,先一步挡在她面前,对那丫鬟道:“人我是肯定会见的,但不是现在,我想你家小姐也不会强人所难吧。”
就在双方争执当头,秦配正好带着大夫回来,他在阁楼外望见三人站在门口互不相让,瞬间意识到出事了,立马上楼察看情况。
秦配脚步快,眼又尖,一出竹梯口就瞧见了夜繁那不对劲的脸色,当即大惊失色,“哎呀,夜小姐您身子抱恙就不要出来吹风啦,水灵快快扶她进去。”
他的出现无声化解了冲突。
青衣丫鬟见他慌张神色不似作假,只好退让道:“我家小姐不会久等,你最好今日之内到羽堂来见她一面,告辞。”
随行而来的大夫与主仆二人进屋,秦配留在门口。
见她全身湿透,又见门板上一灰脚印,秦配大概猜出了缘由,劝道:“你要不先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也免得你家小姐找我麻烦。
青衣丫鬟平日里就看他不顺眼,闻言更是应都不应,甩完脸色就下楼去。
秦配无所谓耸肩,身为主事,时常容忍是常事,他转身回屋。
屋内,大夫正在给夜繁把脉,脸上神情怪异。
秦配见他脉把了好久,不由问道:“夜小姐病得很重吗?”话一出口,他后觉失言,找补道,“我看她昨日来时精神头挺好,莫不是水土不服了?”
大夫摇了摇头,放下手道:“都不是。”
“啊?”
大夫端坐道:“根据脉象来看,夜小姐身体并无大碍,但她的身子又确确实实在发热,而且温度高得惊人。如今她神志尚清,除了些许无力,并无手脚抽搐的迹象,应不是温病。老夫惭愧,未能找出病因,夜小姐可先服用这几味药安神解疲,若依旧不能退热,还请尽快另寻良医。”
大夫说罢,从药箱掏出纸笔,留夜繁三人在旁震惊。
“可是与我先前所中之毒有关?”
“你体内并无余毒。你先前中过什么毒?”
“呃。”这倒是把夜繁问住了。
那个庸医曾说她所中的毒乃是奇毒,无根可循,而若真是毒引起的发烧,那她就得去问下毒之人…不对,那庸医该不会是尧璞派来的吧?
“罢了,左右只是疲倦了些,就先按照药方子治吧。”实在不行再去找他。
但她无所谓的态度反倒引起了秦配强烈担忧,“夜小姐莫要小看热病,轻则伤身,重则伤脑,我看还是再寻两个大夫来看看。”说罢,他没等夜繁回应,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水灵赞同地捏了捏夜繁另一只垂下的手,夜繁没说什么,起身回床。
大夫叮嘱完用药事项后离开,水灵拿着药方去厨房煎煮,房内只剩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