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渊迅速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脑中忽然闪过马三千说的话。
“为了飞升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一愣,莫非还真有为了后代修士血统纯正,表哥娶表妹的瑙蚕操作?
修仙界原来也有这种讲究?这倒是没比凡间好多少嘛。
“你赢了。”
她毫无留恋地扔掉断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索性拖着身子,挪动冻僵的腿脚离开。赛场外,姬墨痕头上包着一圈纱布,斜斜靠在柱子上。小半个身子分割在阳光下,他低垂着半个脑袋,等一瘸一拐的表妹走向他。
光影在他身上停滞。
林灼渊心有所感与他对视,见他还是那副嚣张又吊儿郎当的嘴脸。
终不是一路人。
林灼渊目移后缓缓转身,却看见江佐年“唰”得一下从观众席上纵起!
“……”有不好的预感。
林灼渊本来是在找陆霄的身影的,但好巧不巧看见他像山鸡一样跳起!只见他手中乾坤袋开口,红艳艳的横幅被他像礼炮一样发射出来!
林灼渊的视线忽然不听脑子使唤了,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念头让他死死盯着那条巨大的横幅。
他瞪着眼睛,耳边是观众席传来的喊话。
无数红色的喜庆传音纸鹤从江佐年袖口中飞出,密密麻麻盖上擂台的一片天!此等壮观的景象中,巨大横幅上的字与传音纸鹤喋喋不休的声音回荡在赛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东山灼渊,首战大吉!霸气侧漏,冰封万里!”
江佐年那群狐朋狗友一个个跳起来,把口号喊得撕心裂肺!让林灼渊想起小时候被师兄师姐们偷出去跟一个变异雷灵根的师兄玩电戳鱼。
是天灵盖起飞的感觉。
陆霄拂开身边飞起的小伙子转身离座。他有点心梗,不太想坐在这帮人身边了。
林灼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暗自骂街,捂了把脸就要跑。
他俩很快又默契的凑到了一起。看到对方眼里那丝无语时,竟对视着笑了出来。趁着时间还早,两人并肩穿行在南山繁华的市井中。
他们混在人流中靠的很近,肩抵着肩。气氛竟有些难以言说的亲密。
林灼渊发现陆霄频频侧目看他,自觉地靠近聆听。半个身子都陷在他怀里了。
“我的母亲,当年曾经差点嫁给了我的三叔。”陆霄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混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中并不分明。语气平静到像是与林灼渊随口一说的闲谈。
事实上,陆霄并不为她后来的“逃离”感到高兴,陈年旧事难算清。她跳出了一个火坑,但后来又进了另一个火坑。
真算起来,她致死都没有逃出过她的桎梏。
到最后自说自话地为了他死在了哪儿。
别人的看法都是浮云,但陆霄唯独有那么些在意林灼渊怎么想。当他将来一层层剥开自己不那么光彩的家世时,会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什么样的神色?
林灼渊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拉住陆霄的衣袖。这是他小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会对陆霄表现出的亲近。事在人为,他并不认为歹竹就不能出好笋。上一辈人的决定也会随着世事变迁改变。
但他又想到这修仙界的时间流速不能与上一世相提并论。他忽然就有些眉头不展,看向陆霄那双紫色的眼睛。
“你……你应该没有什么表妹吧?”
意识到自己脑子不清醒问了什么问题的林灼渊老脸一红,跳着就要捂住陆霄的嘴。
“哈……哈哈。”陆霄的心情忽然就好起来了,拉着他避开来往如梭的人群。
“你笑什么!”
“没有表妹。倒是有一个好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