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简跟着开口道,“但历经时间你能找到解药。”
纪简缓缓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凛在桌下轻轻交握住手,“硬盘里有当年你在展馆中的照片。我们已经相遇了三次,注定要在一起,谁反对我都不会放手。”
纪简说不出话,却用力回握住。
叶凛满意极了,越过他骄傲看向许熠齐,“成年人的感情。”
许熠齐没有被煽动,依然平和望着纪简,“在法国那几年,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但看不到我,我说有喜欢的人,你也一直看不懂。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恋人的喜欢,我们是亲人的陪伴。但又什么不行?”
纪简看着许熠齐,难以言说。
相亲几面结婚度过一生的人不在少数,其间许多过得也很幸福,不需要一定有爱情,彼此互相陪伴,是亲情一样的存在。这样平淡简单的幸福,很多情侣终其一生或许都不能得到。
没有什么不行的,这条轻松平坦的路甚至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从来不认识叶凛的话。
许熠齐笑了笑,继续道,“犯愁干什么,我知道对你来说是不行,但没说不能在一起就绝交,不是恋人还是家人。”
他收起笑意,郑重其事,“我现在是作为你的家人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这段感情对你太辛苦,别再消耗自己。”
纪简在法国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早晨逛逛集市,晚上河边漫步,工作告一段落会去周边乡村度假,大部分时候脸上挂着疏懒笑意。
可总有某些时刻,某些日子,他的笑变得空洞,远离人群时虚假的笑褪去,灵魂抽离似的沉默静止。
许熠齐看在眼里,哪怕纪简没说,多少也可以猜到是因为感情。
“三次相遇三次分离,更像是注定不该在一起。”许熠齐对上叶凛的视线,“更别说第四次是你有意接近,你要是真想他好就放过他。”
一桌人默默吃饭,只听不说,席间转盘转动发出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叶凛没有回应许熠齐的话,看着又一次转来的鱼片,将整朵移入纪简盘中。
纪言瞥见,放下筷子,“凛哥。”
自打两人分手后,纪言再没有这么称呼过他,叶凛静待下文。
纪言道,“我从没觉得你对我哥不好,当年我假装不知道你们是合约关系,就是知道你对他好,他看起来也对你有好感,如果你能是他的归宿再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但他对你太好了,为了你什么都能放弃,我不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事,这才是我担心的。”
蓦地,所有人抬起头。除了芮瞳,每个人都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所有人迷惘等待当年的原因,除了纪简与付嘉。两人惊慌对视,顾不得许多,异口同声喊出纪言名字。
叶凛木然转头,视线定在付嘉焦灼的脸上,再缓缓移至纪简。纪简脸上也是他没有见过的紧张。
他惶惑不已,“为了我什么。为什么是为了我。”
他不是问付嘉,也不是问纪简,直直盯着纪言索要答案。
纪言没有回应,看着纪简道,“我看到了付嘉和你那两年间的聊天记录。所有人都知道你离开,连付嘉都能联系到你,除了凛哥。你一边瞒着他,一边关心,那离开的原因只能与他有关了。”
纪言这才对叶凛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叶凛转过头,目光暗淡无神,凝视付嘉,“聊什么?”
已经没有能隐瞒的余地了,付嘉深深叹气,坦白从宽,“他给我联系方式的本意是有突发情况我可以找他,不过我经常觉得你状态不对,找得比较频繁……”
本以为叶凛要发疯,至少也是黑脸,不想他面无表情听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叶凛松开纪简的手,举起酒杯,“今天的饭局是为恭喜你成立了自己的品牌,祝你所愿皆所成。”他自顾自碰了杯一饮而下,拍拍蒋延乙的肩头,“你们敬酒,我去一下洗手间。”
蒋延乙左右看看,“行吧,只搞庆功,那也好好庆。”
他举起杯一串祝词还没说完,付嘉忍不住冲着纪言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言淡淡道,“如果是我哥的事,在阻止他重蹈覆辙,以前他为我牺牲,后来为叶凛,现在复合,未来不知道还想牺牲什么。”
他顿了顿,“其他事,是看你手机还是对芮瞳态度不好,哪个不懂?想让我解释哪个?”
付嘉神色一滞,起身拽上纪言匆匆出门。
一个谜团还没解开,又抛来一个。席间几人面面相觑。
纪简兀自斟酒,等许熠齐看到时,已经一杯下肚。他脸上又是熟悉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