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也开始遭受冲击。
阮侭昀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分裂,无数条蠕动的黑色丝线在视野里穿梭,祭坛上的人厄仙神像面孔模糊,嘴角却似乎在向上咧开。
他捂住耳朵,但那疯狂的呓语直接钻进脑海深处,搅得他头痛欲裂!
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滑落——是血。
“招魂引鬼!你他妈疯了!”沈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疯?”阮侭昀咧开嘴,“这才到哪?”他手臂一甩,那燃烧的白烛划出一道惨绿的弧线,被他狠狠砸向祭坛中央那座邪异的人厄仙神像!
咔嚓!
烛火触及神像头颅的瞬间,发出瓷器破裂的脆响。那看似坚硬的神像头颅,竟如同腐朽的泥胎般碎裂掉落,在地上砸得稀烂!
呜呜呜——!!!
祭坛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无数半透明的、穿着破烂旧时衣衫的女性身影从墙壁、从地面、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她们肢体残破,面容模糊,空洞的眼窝流着黑血,带着滔天的怨毒,直扑向祭坛范围内的沈舟和沈丘!
就在这片混乱和恐惧达到顶峰时,一声清脆的、带着戏谑腔调的“啧啧”声在神龛上响起。
“真是……热闹啊。”
众人惊骇抬头。
只见神龛顶上,不知何时竟闲适地坐着那个“黑无常”!
他晃荡着两条腿,手中把玩着另一根一模一样的白色蜡烛。
他轻轻一弹指,那根蜡烛的芯子也“噗”地一声燃起橘黄的火焰。
“引魂烛点双,黄泉路上不孤单嘛。”他笑嘻嘻地说着。
他将点燃的第二根蜡烛随意地朝神像方向一抛。
青幽的火焰与橘黄的火苗骤然靠近!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强烈吸力和排斥的诡异波动瞬间炸开!
原本在神像旁凝聚的苍白虚影尖啸着被撕扯、冲散!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浑身僵硬的沈丘身后。那人四肢诡异地扭曲着,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苍白的脸上布满污垢,长发黏连成缕,只有一双和王岁昭极其相似的眼睛,燃烧着滔天的怨毒,死死盯着沈丘的后颈。
“二哥……”沈念的声音干涩嘶哑,“好久不见……在地下躺得……好冷啊……”
沈丘回头,巨大的恐惧让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你…你这个废物!我能卸掉你手脚一次……”他色厉内荏地尖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就能让你……再躺在我身下……叫第二次……对吧?”
沈念的头颅以一个非人的角度折向一边,嘴角咧开一个裂至耳根的恐怖笑容,露出了森白的、尖利的牙齿。
“呃啊——!!!”沈丘的惨叫被某种更恐怖的骨骼碎裂和皮肉撕裂声淹没!
与此同时,绿光涟漪的中心,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莲花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淤泥、腐肉和新生莲藕的诡异香气开始爆发!
这香气并非芬芳,而是带着一种直抵生命本源、却又充满亵渎与诅咒的冲击!
却在下一秒转瞬即逝。
“呃……”阮侭昀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恐怖的场景让沈舟几乎魂飞魄散,他连滚爬爬想往外逃!
“沈舟?”那白影轻飘飘地出现在他必经之路上,一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到沈舟鼻尖。
“啊——!”沈舟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惨嚎,直接双眼翻白,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啧,真没意思。”神龛顶上的“黑无常”无聊地撇撇嘴,抬手敲了一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一面小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