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安池年的声音里带着点引诱的意味,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翻动,那片叶子瞬间消失不见。
阮侭昀下意识眨了眨眼,盯着安池年空空如也的手心,脑子里的浆糊似乎被这简单的戏法搅动了一下。
下一秒,安池年的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摊开——还是空的。
“……”阮侭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安池年发什么疯?
安池年却笑了,收回手,慢悠悠地从自己另一侧的裤兜里掏出那片叶子,在他眼前弹了弹:“眼神挺好,可惜脑子跟不上了吧?”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阮侭昀:“……”他不想理这个神经病!他只想安静地和脑子里的噪音做斗争!
安池年欣赏够了他憋闷又无法发作的表情,终于进入正题。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掌心向上,摊在阮侭昀面前,姿态像极了在讨要报酬。“精神污染清理费,”他理直气壮地开口,“五个Ador,谢谢惠顾。”
“……”阮侭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安池年,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谢谢你。”
“不客气,”安池年笑得见牙不见眼,“毕竟我这人嘛,人生信条就两条:利益至上,娱乐至死。总得占一样,对吧?”
一个微光闪过,安池年的脑海里立刻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收到来自Citm阮侭昀的Ador转账:5】。
安池年吹了声口哨,指尖一捻,Ador消失:“谢了。合作愉快。”
紧接着提示音又来了。
【收到来自Citm阮侭昀的Ador转账:25】。
“嗯?”
“一问一答。”阮侭昀说道,“一个问题,五个Ador。必须回答。不能扯淡,不能说谎。”
他顿了顿,补充道:“二十五个,四个问题的钱。”
安池年看着又多出来的一笔进账,眉峰微微一挑,笑容更深了几分:
“嚯,学得挺快啊搭档,都会自己制定规则了?不错不错,有前途。”
他拉过旁边一块稍平的石头,拖着那条伤腿坐了下来,姿态倒是放松了不少,“行,甲方爸爸,问吧。”
“为什么会有警察?”
“那个手机,还记得吧?”安池年慢悠悠地说,“我后面故意留在收银台的。里面塞了点‘好东西’——几沓伪造的‘钞能力’,小技巧罢了。”
“然后呢,用了个假身份,‘玉汝九’,编了几条暗示洗钱的加密信息。再丢几个小饵给附近的‘热心群众’,让他们‘偶然’发现点蛛丝马迹……”
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剩下的,就交给人民群众的正义感了。厉不厉害?”
阮侭昀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你早就知道莲花婴的真相,也知道槐花村的位置。怎么知道的?”
他问得很有技巧,把“知道真相”和“知道位置”两个关键点绑在一起问,防止对方只答一个。
安池年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还记得便利店的夜晚吗?冻得骨头缝都结冰?”
阮侭昀脑中迅速闪过那刺骨的寒冷和可疑的污渍。他明白了:“尸体。冷库里有尸体。很多尸体。你是跟着运送尸体的车来的。”他几乎是肯定句。
“Bingo,”安池年打了个响指,火光在他护目镜上跳跃,“冻得够呛,但胜在安全。直达槐花村冷冻库。”
“其次我那晚‘闲着也是闲着’,等你们睡着了自己出来溜达了几圈,顺便调查一下。”
“槐花村调查的东西有什么?”
“嘘,等会就知道了。”
“免费送你了一次,你的那群小伙伴应该没事。我说的客人是那群下水井的沈家人。还有要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