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搀着严老夫人,和萧令仪面面相觑。
萧令仪露出一个苦笑,走上前,“祖母,您没事吧?”
严老夫人脑门子已经沁了汗,她擦了擦,“无事,你从哪里请来这么一尊活菩萨?”
“人家是郡主,咱们违抗不得,”她细细瞧着严老夫人变得红润的面颊,“要不,您明日还是继续跟着璎珞姑娘练这个什么八段锦?”
。。。。。。
萧令仪回了铺子里,见那陈循还在抄,低声问紫苏:“又是啃一个馒头?”
紫苏点点头。
萧令仪道:“去厨房端个没动过筷的荤菜来,就说是赔礼的。”
紫苏依言,端了一碟子火腿来,那书生听说是给他赔礼的,一时间面色羞红,又是揖这个,又是揖那个,连张武都猝不及防地受了他三揖。
只见他吃了几片火腿,又涨红着脸问能不能带回去,萧令仪便让紫苏给他找了油纸包好。
今日买来的六串糖葫芦还未动,萧令仪分了一串给张武,三串给紫苏,“你给白芷和老夫人送去,每人一串。”
又递了一串给陈循,陈循忙要拒绝,萧令仪笑道:“无妨,见者有份。”
陈循推辞不过,只得接过,放进了油纸包里。
午后,萧令仪又带着张武送画装裱,回家后便直奔书房研究她的梅、萍去了。
萧令仪拿出裁刀,这位客人为何要以梅和萍两个不在同一时令、几乎毫无关系的两样为题?莫非是什么人名?只是梅倒是好画的,不如先画梅花。
梅有红、粉、白、绿,有单瓣、重瓣、台阁梅,如何画出梅的不同形态,又如何点出每一张梅图传达的意蕴呢?
萧令仪一边裁纸,一边思索,等纸裁完,她心中也略有数了。
这一画,又是直至日暮,严瑜来书房寻她用饭。
他一边给她揉手一边问:“听祖母说,今日有郡主来了家里?”
萧令仪牵着他往楼下走,详述了今日之事,又言明上回的渊源,“。。。。。。祖母如何说?”
“祖母没有直言,我想大约是有些不愿。”
萧令仪便道:“我看还是借着这次郡主的名头,让祖母动一动也好,祖母整日闷在屋中,恐要闷出病来。”
严瑜沉默,他向来是不愿在小事上忤逆祖母的。
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小声道,“你别管,一切有郡主顶着,再不济有我顶着。”
他用力回握,“好。”
两人用完饭,又去了各自的书房忙碌。
萧令仪一气呵成,画完了三张花笺,待严瑜来喊她时,她仍不觉得困顿。
严瑜走到她身边,瞧她的画,她画的花笺,他如今总是做第一个欣赏的人。
桌上晾着三张精美的花笺,只纸张就格外不同,一张洒金笺上,画着一扇精致的窗,窗外斜了几枝朱砂红梅,越过红梅又是远景,寥寥几笔,勾勒山长水阔处。
萧令仪见他看着画,笑道:“这来自一句诗,你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