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下他的想法,她又问到:“怎么想到要给我多织几件嫁衣?你知道嫁衣多穿是什么意思吗?”
江溪去抿唇笑道:“嫁衣好看,多织几件给阿霁穿。”
世俗上认为嫁衣仅能在出嫁时穿,多穿几次就是离离合合,多次嫁娶,但这些对江溪去而言并不重要。
连成婚都是从商雨霁解释和师父给的书册里学到的,这些世俗的道理根本束缚不到他。
他就不知道有这些个理。
嫁衣多穿又怎样,阿霁穿着好看,他就多织几件。
他的回复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商雨霁也没打算否定他的认知,简单解释一番嫁衣的意义。
等江溪去明白商雨霁话里的内容,还以为她不支持自己再给她织嫁衣的决定。
他肉眼可见蔫巴下去,商雨霁没忍住,伸手揪住他脸上的软肉,轻笑道:“给我做其他好看的衣裳吧,做得像嫁衣不过不是嫁衣,等有人问了为什么穿嫁衣,我就否定是嫁衣,说只是普通的长裙罢了。”
总不能她否认了还执着追问吧?
江溪去双眼一亮:“阿霁,好聪明啊!”
“以后阿霁的衣服就交给我吧!”
商雨霁无奈掩面,大可不必!
第49章
商雨霁就着坐在床塌的位置,往后一躺,双手交叠在小腹处,闭眼道:“今晚我要在你这边留宿。”
白天辛苦绞尽了一天的脑汁,夜里还做了偷鸡摸狗的事,她懒得再回去歇息了。
而且总是他留宿她屋,凭什么不能反过来。
江溪去像是被考官突击检查的学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屋内陈设简单,对居住的要求并不高,但阿霁要留宿,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他可以随便应付着用,可阿霁不行!
就见江溪去弹跳起身,跑到衣柜处,掏出里面全新的锦被,又想着床塌不够软,会不会硌到她,再继续找褥子,想垫软了榻。
“寝衣,没有阿霁的,我、我去阿霁屋里拿一套过来!”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商雨霁火上浇油:“溪去应该有多余的吧?我穿你的也可以。”
江溪去迷迷糊糊应声,又给她找出一套新的寝衣。
偏长的寝衣松垮搭着,江溪去有些犹豫,之后到底是把它收藏起来,还是挂在外面
以防哪天阿霁再来留宿。
可惜鉴于对江溪去的不信任,商雨霁早已决定要把衣服拿走,不留给他,间接帮他做出了决定。
一阵兵荒马乱,两人才躺进被窝里。
就算如此,江溪去还是有些不满意:“被窝没有暖好……”
商雨霁揉乱他散着发的发顶,声音夹杂困意:“好了,先这样吧。”
比她回去睡还麻烦,但话已经说出来,困了也只能等着留下休息。
阖眼前,嗅着沾上昙花香的被褥,商雨霁余光扫到烛火熄灭后,月光透过窗棂,照耀着的嫁衣泛起柔和的红光。
如同一场绯色的梦。
像个傻傻的,忍着痛捧出那颗血淋淋,又璀璨无暇之心的呆子。
她不是木人石心,一个无条件选择自己,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总会让她动容。
商雨霁觉得,此时此刻,正是说出她的回复,最好的时刻。
月光飘渺,商雨霁双手环抱他,轻声唤道:“江溪去……”
江溪去用脑袋蹭着她的下颌:“在。”
“我同意了,同意和你成婚做夫妻,不过拜堂可能要晚些……”
停了话头,室内陷入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