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响起一道带着鼻音的回复。
细微的吸气声隐约溢出,商雨霁困倦地顺着他的后颈抚摸,任由他忍着声呜咽。
缓缓,抚摸的手停下动作,商雨霁进入梦乡。
豆大的泪划落,颈后的手温热,江溪去安静地落泪,紧咬着唇阻拦哭声。
阿霁已经困了,不能吵到她。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书册上提到的幸福二字。
不过他幸福的所有,皆来于一人。
像鱼离不开水,他也不能离开阿霁。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旭日东升,江溪去爬起练武,易沙左看右看,总觉得徒弟哪里变了。
项风云舞着大刀虎虎生威,他把刀丢给江溪去,江溪去接下,很快把舞刀的动作模仿得像模像样。
到底哪里变了呢?
项风云的怒吼声震得飞沙走石,江溪去板着脸认真应声,听项风云的提点调整发力点。
好像没变又好像哪里变了……
终于到了中场休息,易沙上前,试探性地和他说了几句话,江溪去回答自然,看起来正常极了。
易沙放下心中的怀疑,随意说道:“也不知道商丫头最近有没有捣鼓什么新奇玩意。”
“嗯……”?
事关商丫头,他居然回答如此简短,不对劲。
易沙侧身看他,江溪去抱刀在身前,微微垂下头,唇边挂着浅笑,神情柔和注视着地面。
她顺着视线看去,那里一无所有。
所以他肯定不是在看一块光秃秃的土地。
易沙恍然,她知道哪里不对了。
提到商丫头后这般温婉的思念模样,冲淡了徒弟身上的天真稚气,瞧来显得沉稳聪明许多。
小徒弟和小徒媳发生了什么?
昨天练武时还很正常来着。
不过见他的反应,看来是好事……
算了,年轻一辈的事情,她就不掺和了。
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她还是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另一边的书房里,商雨霁再次检查写好的书信,又补写了些内容,确认无误,把书信整理妥当,她叫来了老陈。
王四正为暖安居的事奔波,暂时腾不出身来。
老陈来后,商雨霁把厚厚一沓信纸交给他,神情严肃:“务必走最急最快最隐秘的路!”
好似被姑娘的态度影响到,老陈郑重接过:“姑娘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又一x件事告了段落,商雨霁松口气,希望以后一切顺利。
歇了片刻,有客人上门。
商雨霁满脸不解地看门外站着的六人。
这六人她可以说都认识,但她都不熟悉,为什么他们会来找她?
霍笙歌,林明山,福来客栈掌柜,和拦路算命的三位道士。
想到万商盟和福来客栈的江湖背景,商雨霁犹豫问了句:“几位是来寻易前辈和项前辈的吗?”
掌柜的笑得亲切:“姑娘,我们是来找你的。”
一直在门前说话也不是个事,商雨霁招呼他们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