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酸爽得起不来床。
虽然限制了她不能鲤鱼打挺似起身,但凭借侧身,再用手肘借力撑起,她还是战胜了酸麻的腰!
至于下床,腿倒成了新的难题。
商雨霁沉默片刻,罢了,起码比第一次好多了。
门被人轻盈推开,浓香的肉粥比人先近门,粥上冒着热气,看来刚盛出不久。
“阿霁,你醒啦,喝些热粥垫肚子吧。”
江溪去把粥放到床榻边的木柜上,用羹匙搅拌:“有些烫,等我一下。”
好奇的商雨霁伸出手指,想触摸一下粥碗的热度,却被手疾眼快的江溪去捏住伸出的指尖:“会烫到阿霁的手。”
害怕她还想试,江溪去眉心微蹙,一双狐狸眼哀求似望向她。
商雨霁也不是非碰不可,方才指尖靠近,就已经感受到翻涌的热浪。
再看他的手,她只能竖起拇指,夸一句:“无情铁手。”
被阿霁夸了。
江溪去不放还抓握在手的指尖,狐狸眼湿漉漉,扬起唇角:“谢谢阿霁。”
懒得收回指尖,商雨霁另一只手向他勾了勾:“把柜里的交刀拿来,你也过来。”
就着紧攥的指尖,他放下羹勺,打开柜门拿出交刀。
商雨霁则往后倒了下,在枕边摸索,找出提前放在枕下的锦袋。
绣有祥云的袋上针脚粗糙,但江溪去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是阿霁的手笔。
他把交刀递过去,坐在床榻旁,目光扫过几次锦袋,阿霁没发话,他只看着没上手。
商雨霁抖了被握的指尖,示意他放开。
再一手持刀,一手从锦袋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红绳。
腰间突然落下重量,商雨霁没去管,是江溪去帮她揉腰。
先把红绳置于锦袋上,她抓住江溪去垂下的乌发,挑选一番,确认剪完后不影响整体,便一剪下去,剪下一绺头发。
江溪去无动于衷看着头发被剪断,直到商雨霁把交刀对着自己,他的眼睫不由颤抖。
就连在她身后揉按的手,都缓了动作。
商雨霁利落剪下事先挑好的发,与他剪下的长度相近。
拽着两绺头发的她放下交刀,将头发挽起,又用红绳将其缠绕,最后放进锦袋。
把锦袋的系绳拉紧,她拎到他眼前:“结发为夫妻,昨夜太困忘记了,你收着它,至于放哪里随你。”
术业有专攻。
他比她会藏东西多了。
江溪去愣愣凝视眼前针脚不算紧密的锦袋,缓缓双手交叠,捧下后发觉它明明轻巧却又格外沉甸。
“阿霁……我会好好收着它的。”
商雨霁试探着粥温了不少,挪到床榻边准备喝粥。
失魂的人发觉她的动作,连忙把锦袋轻放到一旁,起身拿碗:“我、我来喂阿霁。”
她抓住要夺碗的手,放到她的腰侧:“酸,揉。”
很快,他收了喂人的心思,仔细地揉捏。
一心填饱肚子的商雨霁耳旁响起细小的抽泣声。
最后的粥直接倒入口中,放碗咽下,侧过身,又用指尖戳了他垂首的脸颊:
“哭什么,明明被折腾的是我。”
“阿霁,我好像、很幸福……”他哽噎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