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去突然开窍道:“阿霁闻到我身上的是昙花香?”
这下好了,她连眼睛都藏下去,小声飘来一句:“怎么这时候就变聪明了?”
他笑着应道:“那还要做一个梨花的!”
片刻,她才开口:“嗯……这次用药皂,缓一下身子。”
腰酸腿痛的,要是不刺一下他,没准像上次一样被他拖了许久……也不是不行,但今日实在又累又困,早些歇息为妙。
“我来帮阿霁按身子!”
她阖上眼半靠在浴桶边:“你快些,弄完去我那歇息,好困。”
从婚宴一直到现在都未阖目,又劳累一番,撑不住了,她直接把事情丢给他,随他折腾好了。
终于进了被窝,不再是红烛摇曳,熏香悠悠的婚房,熟悉的环境带来的安心,不只是商雨霁,江溪去也感到莫大的平和。
像洗去了满身的嘉奖殊荣,回归平凡的安稳舒心。
在这间屋里,她仍是阿霁,他也不过是依附于她存活的枝蔓。
将她半干的发仔细擦干,动作小心地放她躺好,不料怀中的人动了动,吓得他愣住动作。
担心她是被自己闹醒,江溪去不敢动弹。
商雨霁意识朦胧间,隐约意识到情况,右手半伸,摸索到他的脸庞,也不管具体是哪,仰头轻点一口,困倦着哄道:“辛苦了,好梦。”
脸侧被亲了下,他心中喜悦,却又极轻应了句,唯恐惊醒怀中人:“阿霁,好梦……”
江溪去长发仍沾着水汽,为她掖好被褥,就半坐着等发干。
阿霁说过,头发干了才能睡觉。
等发干的时间在长久注视着她的面容中度过。
烛火葳蕤,那双灵动的,见到他会笑起的眼紧闭,眼尾带着哭泣后的泛红,会吐出世界最美妙话语的唇也合起,她安静躺在他身侧入梦,就叫他心满意足。
视线顺着往下,还能透过被褥掀起的一角,看到几点半遮半掩的红梅。
他有些羞涩抿唇,耳尖有热意上涌。
这是他在阿霁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有他能留下的,独属于她们二人的印记。
他细心检查一番,不是在明显的地方,阿霁说了明显的不好遮挡。
好在不明显的话,阿霁就不会过多干涉,由x着他来。
左手轻点到右手彩绳附近的咬痕,他垂眼,摩挲一圈咬痕的边角。
阿霁留在他身上的牙痕,好可爱,好漂亮,要是能多留几个就好了。
算了,咬多了会累到阿霁的……本来闹她时就已经够纵着他了,再麻烦阿霁不好。
像发现消磨时间的好方式,他拣起她的一撮发,与他的一起,编出不少花样。
直到发干,他也没解开交缠的发,然后努力地把自己挤进被窝中。
由于她是正躺,他侧身,双手缠绕她的手臂,触碰到她的手掌后轻握,听着她舒缓的呼吸声,迅速睡去。
清晨的日光正好,鸟雀啼鸣,搅人一池清梦。
熟悉的禁锢感,和诡异的酸痛交缠,商雨霁试图揉发胀的额角,但被束缚得根本抽不出手。
“……”
温热的吐息撒在肩上,她侧头,见他芙蓉面上春意并未消退,但唇角与喉结被她咬的痕迹不见踪迹。
让人羡慕的恢复能力。
不过想到他昨夜比她晚睡多了,她决定放他一马,再次睡去。
等又一次睁开眼,床榻上只剩她一人,商雨霁松口气,揉捏了额角和仍有些胀的眼眶。
刚想起身,动了不到一瞬,她又躺了回去。
这腰怎么像一分钟做了六十个仰卧起坐第二天醒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