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雨霁无心关注他的异常,主角总是最后登场,在皇帝想拿宫女宦官的命多拖延一段时间时,一声刺耳清凉的剑鸣响起:
“铮——”
白芒晃眼,正是利剑出鞘。
为首全副武装的长公主执剑指向周傲,任由雨水从头盔划落,偶尔几滴斜吹进眼睛的空缺处也未影响到她,她厉声高呼:
“逆贼,快快束手就擒!”
周朝云的意外到来,搅动方才勉强平息的湖面。
好事被打扰,周允先开口道:“此地危险,并非是朝云你该来的地方,回府上去吧,等事情尘埃落定,皇叔再登门与朝云叙叙旧。”
虽然不是皇帝期待的禁军,但周朝云的到来也让他看到希望,皇帝高声喊道:“朝云!将逆贼抓拿,阿父重重有赏!”
周朝云大笑两声:“阿父要给多重的赏赐?即使我要的是皇位,你也会给吗?!”——
作者有话说:
小商:^U^
小江:>V
好人撒,她们都是好人撒[玫瑰]
第122章
又一个觊觎帝王的逆贼,周印只觉喉中堵着闷气,上下不得。
但两相比较之下,他仅能选择周朝云,若是落到周傲和周允手中,他必死无疑。
周朝云不会要他的命,至于帝位……幼时的周朝云极度渴求自己的认可,以她对自己的孺慕之情,等事后多夸几句,还不哄得她忘记帝位一事?
想通后周印连忙应到:“只要你能把这些逆贼抓起来,父皇什么都答应你!”
“那父皇立字据吧。”周朝云挥剑挡下迎面而来的长箭,游刃有余出声。
见她坚持先立字据,若不然不会有下一步动作,周印顿时背生冷汗,立字据自是担心他毁约,而他原先就是想着事成之后毁约,怎么会给她留下把柄,不过也不能说得如此直白,他委婉道:“此等危急之时,无笔无纸,如何立下字据。”
“这就无需父皇忧虑。”
周允更是将皇帝的心思摆在明面上,讥讽道:“小朝云,与其同他说这么多,还不如帮皇叔,若是朝云助我们一臂之力,莫说荣华富贵,就连那皇位,都可以让你坐着过过瘾!”
“你再瞧瞧他,明说什么都答应,结果连一个字据都立不了,到底是立不了还是不想立,我想小朝云心里有数吧?”
他最是了解皇兄,把脸面看得极重,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却又要装成帝心莫测的伪君子。
几乎不掩饰的,浅显的挑拨离间,招式不在简陋,有用就行,起码周允的话深深刺入皇帝的心,把他的念头剥开,毫不避讳地撕下他的假面。
“朝云,莫要听他胡说!朕一诺千金,说过的话必不会毁约!”
激将法好啊,商雨霁在袖袋里掏东西,快步走到皇帝身侧,江溪去紧跟在她身后。
趁皇帝在怒头上,没准x为了证明自己未藏着别样的心思,也为获得长公主的信任,脑子一热就签了呢?
周印未料到正清殿内走出一位宫女,有些眼生,也是,身为帝王的他日理万机,何须花时间去记下如同路边小石一样不重要的人物?
“陛下,情况紧急,用印泥签字吧。”虽然幕僚们预想过签字画押的情况,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商雨霁来得急,又带不了多少东西,谁潜入皇宫会带毛笔和墨块?书写前还要研墨,时间紧迫来不及。
想到上次拿胭脂给江溪去写生辰祝语,换个方法,印泥也可以用来签字嘛。
商雨霁扒拉开纸张,上面写着一句:无条件满足长公主周朝云的指令。
下面签署人名字是空白的,眼下就要迎来它的归属。
周印一时哑言,他就是说说而已,没真想签字啊!
空地处的周朝云远远看见商雨霁到了皇帝身旁,看似在反驳周允,实则催促皇帝道:“皇叔怎么能如此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情谊?阿父贵为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会出尔反尔不立下字据?”
至于为何一个瞧着像长公主一派的人会装成宫女进入皇宫,在如今生死攸关之际都不算值得计较的小事,毕竟皇宫早就被捅成筛子了。
商雨霁离得近,看得更清楚,皇帝表面上是同意签字,食指蘸着印泥,快速在签署人空白处签下周印二字。
但他紧皱眉头,权威被冒犯的不悦,连同不情不愿的神态都没逃过她的眼。
她装作没看见,笑嘻嘻道了谢,又带着江溪去躲回正清殿里,千万不能给他反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