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有点不适应地动弹了两下,但这个病床就这么大点,他无论怎么动弹,都没办法离开齐止戈的影子。
温良放弃了,率先开口:“你干嘛。”
声音带着生病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也不知道源自于哪儿的心虚。
“没干什么,就看看你。”温良态度放缓,齐止戈倒是也跟着软乎下去,不像刚刚阴阳怪气地好像满身的刺儿。
温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软化,大松其气,快乐地单方面认定这次的小小摩擦已然过去,自顾自地伸手去够床头的小面包。
完全没留意齐止戈幽深的眸子。
……
这两天里,齐止戈想了很多很多。
温良并没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病情。
一开始,齐止戈只以为他是累了。
也正常,情绪消耗那么大,他又哭了那么久,多睡一会儿也很正常。
但很快,齐止戈就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温良的肌肉突然出现了不自然的细微抽搐,而他也叫不醒温良了。
那一刻,齐止戈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他定定地看了温良一秒,然后猛地转身,疯了一样跑出去找医生。
随后的事情就更恐怖了。
当时的医生也和后来一样发出了尖锐爆鸣,区别是医生就算真的被吓到了也完全不会影响工作,只会更加速度地去抢救病人。
也就是温良。
据医生说,就以当时的凶险程度,如果不是因为温良本身就在医院,晚一秒可能就都要救不回来了。
齐止戈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心悸程度都足够让他先去急诊吸口氧气。
偏偏温良还在那里睁着无辜的眼睛强调自己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齐止戈:……更生气了!
心有余悸的齐止戈感觉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不能继续温水煮温蛙了。
这温蛙适应能力太强,不多给点强烈的刺激,他能这样在温水里自欺欺人到地老天荒。
那可不是齐止戈想要的结局。
……
温良敏锐地感觉到最近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齐止戈之前和他之间的相处,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温吞的。隔三差五过来,或者真的顺路的时候才会过来一起吃个饭。发消息也是聊天居多,虽然他们每天至少也会续个火。
但最近不一样。
最近齐止戈开始强硬了。
比如……
七只鸽:【早饭已经过去了吧?记得吃,今天早上的错题发给我。】
七只鸽:【既然你说了主要还是想回去考大学,娱乐圈只是顺带,那我这样,你应该不会觉得烦吧?】
七只鸽:【新买的试卷也到了,你下楼走一圈,锻炼身体的时候可以顺手取回去。】
不凉不凉:【ok。jpg】
温良放下齐止戈给他新换的,非常丝滑一点不卡的手机,小小地叹了口气。
看吧,不仅开始渗透进他的生活,甚至开始直接安排他的未来。
这个男人,啧啧。
温良伸了个懒腰,倒是也没有排斥齐止戈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