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一辈子也见不到朋友,听见罗嘉兴说阿雁回来,放下手里活,冲到姜家!看见她的脸,几乎喜极而泣……想到这,罗双记忆浮现另一个人,那个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她的陈喣,如果见到姜雁,只怕比自己更激动。
到姜家门口,两人道别。
“对了。”罗双想起什么:“天气预报说今晚、明早有严重凝冻和浓雾,明天如果你要走,看看还是改签吧。”
她不想阿雁离开。
姜雁看了一眼门口结冰台阶,点头。在西南从小生活,她知道凝冻的严重性:“好,你快回家,路上小心。”送走罗双,关了院门。
凝冻、浓雾、路不好走。
只怕明天没法去安城坐飞机,但还好,她没太多波澜,晚几天对她来说,没太多区别。
回到客厅,没开大灯。只点了盏旧台灯,昏黄光晕笼在身上,她揉了揉眉心,喝了点酒,不太清醒。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是乔安新发来的消息,因为西南天气原因,安城未来三天的所有航班都取消或者无期限延迟。
走不了了。
她靠着旧沙发,闭目养神。老房子寂静被放大,窗外风雨刮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睡意却毫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意识有些模糊时——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敲门声。
她骤然睁眼,这个时间、这个敲发、心脏跟着这敲门声狂跳。
敲门声不停,她起身,走到门边。没立刻开门,隔着门板缝隙警惕看过去。
门外,更急促、更用力敲门。
夹杂着寒风呼啸。
“谁?”姜雁问,手按在门栓上。
她的握着手机,手里的110几乎在这秒要打出去。
“……是我。”
一个嘶哑、破碎、不成调的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来,这声音……太熟悉。
是?
姜雁心猛地一沉。犹豫一下,还是拉开门的一小条缝隙。门外石板路的寒风湿气涌到脸上。
门外,站了个男人。
他低着头,肩膀头发上堆满了霜寒的化开的潮湿,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微微颤抖,脸冻得青白,睫毛颤了颤,水珠雾气落下。
狼狈的像个刚越过雪山的难民。
她难以置信,抓紧了门。
“陈……喣。”
几乎不敢看过去,怎么是他!?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在这?不是应在安城吗?路不是封了吗?
陈喣听见她声音,似乎用尽最后力气。
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眸底有疲惫、狼狈、还有近乎执拗的疯狂。
赶上了。
他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最后缓慢扯了下冻僵的唇角,似乎想挤出个小笑,但失败了。
“路,封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
停顿,胸口起伏,呼出的气息就凝成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