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碗没端稳撒了些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服务员震惊自己听到信息,赶紧擦干净,撤回厨房。
他,可以做第三者。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拢。
比起服务员接受度,她更难以接受。
没想到这句话能出现两人之间,最初的恨就是因为赵绮丽,而那些过往牵绊与愚弄不过是少女时期的维持“尊严”的错事。
“陈喣!”她呵斥般止住他的话,生怕他又语出惊人,缓缓摇头,身体本能后移,陌生神色先一步望了过来:“你疯了。”
他疯了。
他早就疯了。
陈喣沉默着,随手拿起一旁筷子,拆开,交叉磨掉木屑,转而递向姜雁。
手僵持在两人中间。
她皱眉,没接。
只听男人“噗嗤”轻笑,低沉着开口,愚弄着微微偏头:“真信了?”英俊的眉眼一挑,用着天真的语气说:“姜雁,别对自己太自信。”
“财团继承人给你当小三,真觉得你的魅力能让人惦记十年?”
他将筷子置于她那碗面上。
“既然说了钱债两清,就没有跟我解释的必要。”
他抬眸,直接看了过来:“难道,你期望我这样对你说吗?”
她,期望吗?
姜雁问自己。
在得知她退缩般谎称已经“结婚”后,决绝说他可以当第三者,什么身份都可以,只要是她什么都可以。
她期望陈喣这样说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种下了迟疑种子。
姜雁是自我保护机制很强的人。
她从来就知道答案,从不容许任何人对她一点点“迟疑”,十年前高考那天他没出现在仓库,他没作任何解释;哪怕他自认为把最好的给了她,而她不需要,就是对她的“背叛”。
换种说法,她就是这样“懦弱”。
只要察觉到一点点异样,就会斩断期望。
然后,果断离开。
如同昨晚陈喣说的。
十年前一样,十年后也一样。
许久,她缓缓舒展眉头,握起筷子干笑,故作轻松:“当然不会,我知道,陈先生开玩笑的。”
陈喣看着嘲讽,又抽了份筷子,低头就着热气腾腾鸡蛋面一口口吞,鸡蛋煎得焦黄,他咬了一口,却不再能继续咽下。
手顿在碗边。
只有眼前阴影能感受姜雁开始吃面,偏她没抬头,看不见他的僵持,也看不见他骤冷的面庞。
一顿面,两人吃得久。
从厨房看过去,那服务员特意伸头出去,看着两个埋着头的人影,小声嘀咕:“看着……真不像偷情的。”
“结账!”吃完的顾客到了餐台。
服务员手里捞面急,腾不出手,后院伸了手算了钱:“行,慢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