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眼一遛,惊喜:“老板娘,来了啊?”
女人接过围裙顺手系上,麻溜从服务员网面接过,利落调料,一碗面码好递给旁边服务员,这人往日勤快今天却没动。
女人顺着服务员视线看出去,这服务员才回过神,正准备解释……
只听老板娘解了围裙,出了厨房顺着那两人方向走去:“姜雁?”
人走到面前,像试探确认:“姜雁……”停下脚步:“你是姜雁。”又重复喊了一声。
姜雁一开始有些迷茫,等将眼前人看清才恍然大悟试探着开口:“梁……安琪。”
女人兴奋点头!
“是我。”
一别十年。小镇翻天覆地变了样,刚从面馆出去,天就开始下雪落在肩头,外头人却都惊喜:“下雪了!下雪了!今年是丰年啊……”
梁安琪带着两人走在小镇石板街,她看着丰腴和气了许多,一路走一路说:“一开始真没认出你,我还不赶认,但看清你对面坐的陈总就敢确定了。”
拿了两把大伞,自己一把,又递给姜雁一把:“老伯家就两把了,你俩躲一把,电网公司搬到祭坛山脚了,有一段路走,网络故障今天只能去公司里缴费。”
雪下的很大,肩头很快白了大片。姜雁撑开伞,伞面摊开遮住头顶,陈喣距她一步之遥,她移了半步,伞面遮住男人高大的身影。
一步、两步。
陈喣高,她举得吃力。
又走了两步。
伞柄被一只手接了过来,指腹擦过皮肤,她缩回手,那伞不动声色被他拿稳。
两人一言不发。
“真是难得。”梁安琪在前面走,感叹:“镇子已经快五年没下过雪。”走着顺口看了一眼陈喣:“上次下雪,我记得陈总也在,对吧。”
五年前……
衣柜、衣服、能点一宿的台灯,天亮才停的电。一个模糊的念头让她起了猜测。
“对。”陈喣声音从身侧传来:“那年雪大,路不通。”他的手很稳,伞面不着痕迹朝旁边倾斜,挡住大部分风雪。
三人路过商业街,要上个大台阶,梁安琪笑了笑:“那两天你住的是姜家吧,罗嘉兴说过,工会的人都说那老房子空了些年,怎么住人……”
梁安琪话到这,好像意识到什么,声音渐低,瞥一眼沉默的姜雁,打了个哈哈转开话题:“咳,反正这镇子,留得住人,也留的住雪,变化太大,老人们都说这地方有福气,十年……姜雁你走的有十年了吧。”
说罢,视线朝着她看来。
姜雁视线落在被白雪覆盖的石板路阶梯,脚印刚踩上:“嗯,十年。”石板上冰块板裂开,咯吱作响,她收回视线:“泥坑的路修这样好,我我记得去祭坛不是这条路。”
梁安琪点头,手一指旁边小路:“那条,是以前祭典巡游的路,后来旅游公司成立镇上就修了大路……”
话说一半看向陈喣,满是疑惑,问题却问姜雁:“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姜雁疑惑。
“没什么。”梁安琪做了几年生意,知道话说多了。
停下脚步收了伞,几人停在电网公司办事处,门口挂了牌子,灯火通明排队的人也多,大雪停了电来报损。
“看来停电的人家挺多。”梁安琪对姜雁笑道,人送到了,正准备走,却被拉住胳膊:“缴费的事,我不太熟悉,麻烦你跟我一起进去办理下。”
梁安琪有些出乎意料,十年前因为妈的死两人关系微妙,但她没多想,时间太久总会将记忆冲淡,她爽快应下。
“行,这事我熟,家里都是帮着办的。”
姜雁从梁安琪接过伞,塞给陈喣:“麻烦帮着拿下。”两人进办事大厅,独留他站窗口休息室等待,盯着窗外渐大的雪。
缴费流程不算复杂,他没刻意去听,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只是偶尔从攒动人影里瞥见姜雁微微蹙起眉头。
大约半小时,事情办妥。
姜雁捏着缴费回执站到陈喣身后,窗外的雪大,不过一会已经淹没阶梯,房子里的空调却热的人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