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
他回头,似是疑惑:“办好了?”
她点头,仰头去看他。
“好了。”
见他视线寻着她身后去看,姜雁移了一步挡住,她的眼睛不在维持可以的平静,而是带着深深的困倦和疲惫。
“梁安琪先回去了。”她解释。
陈喣没说什么,转身将搭在椅背上大衣拿起,动作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先她一步推开门,外面风雪涌着灌进来。
他单手撑伞。
雪细微落在他肩头,薄薄几片。
探着手伸了过来,连同头顶的那把伞,垂眸看向门里的姜雁:“走吧,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安静。伞下的空间有限,两人衣袖偶尔会轻轻摩擦带起布料窸窣声。
姜雁走得慢,看着雪里的脚印,似乎在想什么,格外专注,以至于险些迎面撞上几个匆匆玩闹的孩子时被陈喣轻轻揽了下腰,她才回过神。
身体僵住。
“小心。”他低声说,手很快松开。
仿佛只是帮忙,正如他今天所说的:姜雁,你真觉得能让人惦记十年?
他真恢复正常,她又在想什么?
姜雁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抬眼看见男人紧绷的侧脸时咽下去。缴费大厅从梁安琪那闻到的零碎信息……
这些年,陈喣频繁往返镇上。
大雪封山滞留也要来。
这些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拼凑不出合理的逻辑。
雪落在伞面,街道两旁店铺陆续亮了等,暖黄的光晕,模糊而温柔。
姜家铺子门前雪已经堆过门槛,
厚厚一层挡住去路。
“陈喣。”她忽然停下。
陈喣随之停下,握着伞柄的手指缓缓收紧,侧眸望过来,伞是倾斜的,男人宽阔的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雪。
她正看着他,雪落在她发尾,路灯下晕开。
“你还要住这?”
她在赶他走。
伞面之下小小空间,他的目光掠过她被冻得微红脸颊,然后,他听自己用着温和的语气反问:“不然呢?”
他从口袋掏了把钥匙,插进去。
转动,然后听见“咔嚓”一声,门开了。
他往前迈一不,两人距离缩短,伞面因为他身体前倾而几乎笼罩在她头顶,男人高大身影带着压迫感,将他困在原地。
“你别忘了。”他皱眉:“你买这房子的几万块,是谁去拳场……”他扯了扯嘴角:“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这房子我占一半。”
说完,他不再看她,推了门。
他侧过身,让出位置:“进来吧。”又恢复之前的平静,声音很轻:“雪大,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