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不明所以点点头:“正是如此,老爷四十寿辰就在下月,许多事都要提前准备,夫人和两位少夫人为了此事,足足累了一天。”
宋书澜身体晃了晃,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云溪瑶看都没看宋书澜一眼,对青柳说:“这两壶梅子酒我收下了,劳烦你替我谢过阿娘,这几日风大,怕是又要降温,记得提醒阿娘及时添衣。”
青柳莞尔笑道:“奴婢这就回去向夫人传达二少夫人您的关心。”
青柳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竹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晌,宋书澜走到云溪瑶面前,低声道:“抱歉,今日之事,都是我无理取闹。”
云溪瑶抬眸瞥向宋书澜:“你怎会错?你好心安排侍卫保护我,我竟还要闹脾气,实在是不识抬举!”
宋书澜抓住云溪瑶衣袖:“我以后不会再派人跟着你了,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做,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粗人计较。”
“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云溪瑶往常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但在宋书澜面前,不知为何就是想耍脾气。
她转头对冬月说:“冬月,你去卧房替我收拾被褥,自今日起,我宿在书房,往后的一日三餐也都送至书房,咱们主仆两个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子。”
“这……”冬月瑟瑟发抖抱着两壶梅子酒,不知道该不该听云溪瑶的话。
宋书澜绕到云溪瑶面前,惊诧道:“你要和我分房睡?”
“正是。”
“为何?”
“这还要问?自是因为我不想再日日见到你!既然咱们两个话不投机,不如各居一处,也能清静自在。”
“可夫妻之间不就是要两个人慢慢磨合?”
“谁与你是夫妻?”
“自然是你,方才青柳唤你二少夫人,你不是应了?”
云溪瑶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不禁问:“宋书澜,你是无赖吗?”
宋书澜言辞恳切:“只要你高兴,我可以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像和往常一样原谅你?”
“你罚我吧。”
“什么?”
“家有家规,既然错了,就该罚,阿泽,去取家法板子来。”
阿泽犹豫道:“二少爷,真的要……”
“我让你取你便取!”
“是!”
阿泽不多时便将一块约三尺长、二寸宽的硬木板子拿了过来。
宋书澜屏退院内众人,只留阿泽一人,旋即将上衣褪去,赤着胸膛单膝跪在地上,将家法板子高高举到云溪瑶面前:“依照家法,倘若丈夫疑妻子出墙,致使家院不宁,当挨十板,阿瑶,你想自己动手,还是由阿泽代劳?”
云溪瑶看着宋书澜手里沉甸甸的板子,不敢想这东西挨到背上该是怎样的滋味。
今日之事闹到现在,云溪瑶心里堵着的这口气已然散的七七八八。
“行了,起来吧。”云溪瑶坐在石凳上,将一直在看戏的桃酥抱在怀里,“我若因为这些小事打了你,明日阿娘定要来找我寻个说法。”
“我不会让母亲插手我们的事,我有错,该打,你不必担心我受伤,我这身皮肉结实的很。”